“吃過飯了沒?”
“嗯。”姜淼一邊畫眉毛一邊應聲。
“我和你外婆又包了些小餛飩和包子,等會兒給你送過去。”
姜淼回海城後貸款買了這套一室一廳的老小區房子,平時一個人住,只有節假日才回東嶽路的父母家。
曾香卉總擔心她吃外賣不健康,隔三差五就做些速凍食品送過來。
“別麻煩了,等上午學校的事情忙完我回去一趟,昨天新開了點藥給外婆順便把餛飩拿回來。”
“也行。”曾香卉頓了頓,語氣試探,“昨天相親怎麼樣?我可是聽你錢阿姨說人家小夥子對你很滿意。”
“能怎麼樣,媽,您當時可是答應我只當多認識個朋友,可沒說一定要怎麼樣啊。”
“哎喲,是是是,不都是從朋友開始的嘛,媽懂,媽懂。”
曾香卉可不敢把女兒逼的太緊,能願意相親見面已經很不錯了,驀的她又說推拿館的落地燈罩壞了,讓姜淼來的時候去店裡買一個順手捎回來。
“行,外婆那兒還缺什麼?我一道帶回去。”姜淼在玄關處彎腰穿鞋,又從鞋櫃上拎起帆布包準備出門。
電話那頭的曾香卉心情頗好,笑著說:“倒還真有個缺的。”
“什麼?”
“你外婆缺個外孫女婿。”
姜淼二話不說,“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出門時,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今天是海城一小暑假前最後一次打卡,九點要在學術報告廳開本學期最後一次教師大會,之後就是姜淼期盼已久的美好假期。
能進海城一小工作,也算是天時地利,當年她從京市辭職回來時已是年底,原本早就錯過了海城各單位的招考時間。但那一年或許是人才緊缺,恰巧讓姜淼趕上了部分事業單位在年底舉辦的二次擴招。
更幸運的是,筆試排名第三的她原本不抱希望,面試時卻發現前兩名雙雙棄考,就這樣陰差陽錯地,她拿到了編制,成了個“錢少閒多”的美術老師。
在教育局工作的姜智年同志做夢都沒想到,自家這個上學時偷懶貪玩沒個正形的女兒,有朝一日竟會站上講臺教書育人。
他不止一次在家唏噓感嘆:“咱們海城教育的未來,堪憂啊。”
姜淼沒少為此嘟嘴抗議,哪有這麼損自己親閨女的?
陳圓圓到的早,年輕教師都愛擠在報告廳後面幾排,她就住在學校內部的職工宿舍,早早過來在倒數第二排佔了兩個位置,姜淼從後門進來的時候她趕緊招了招手。
“姜淼,這兒!”
儘管兩人做了三年多同事,陳圓圓還是不得不承認,每次見到姜淼仍然會控制不住地被她吸引。就像此刻,雖然對方只穿了件最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頭髮也只隨意束了個馬尾,但她就這麼挎著個帆布包施施然走進來的過程,後兩排男教師的眼神便都有意無意地跟著她走。
同樣被吸引的還有昨天剛辦完生日宴的壽星何州。他看著素顏也明豔動人的姜淼,心思又活絡起來,頓時忘了之前被拒絕的不快,從最後一排探過身子:“姜老師,昨天怎麼沒來吃口蛋糕?”
姜淼雖看不上他,還是扯了扯嘴角,淡淡回了句:“生日快樂,最近在控糖,不好意思啊。”
冗長乏味的大會開完,已經快十一點了。姜淼回辦公室收拾物品,畢竟一個多月不來,桌上的幾盆小多肉得帶回去照料。
剛走出辦公室,就碰見巡查完的廖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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