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我可真不問了。”
“別別別,”曲迎連忙改口,“確實有件事要麻煩你。”
“說。”
“我給妙妙請了個美術老師,過幾天開始上課,每週一三五上午兩小時,姜老師會來家裡。別的倒沒什麼,平日裡妙妙奶奶會過來照看。但我昨天突然接到通知要去澳洲出差兩週,擔心老師有什麼急事聯絡不上我,你住得近,所以想把你的微信推給姜老師,讓她有事直接找你。”
陳煜抬眸,狀似隨意地問了句:“姜老師?哪個姜老師?”
“哦,是樓下鄰居介紹的一位美術老師,”曲迎低頭看了眼微信確認,“海城一小的,叫姜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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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姜淼在網上買的畫筆和畫紙都陸續到貨,她回家的時候去驛站一口氣拿了好幾個快遞。
驛站的小趙認識姜淼,不止是她長的漂亮、快遞多的原因。
還因為之前有次海城天氣多變突降暴雨,驛站門口堆放的快遞來不及搬運,小趙和同事手忙腳亂地在雨中搶救。路人行色匆匆,無人駐足,恰巧下樓取外賣的姜淼見狀,立刻叫來相熟的保安,幾人一起冒著大雨把快遞搬進室內。
那天雨勢極大,姜淼自然也被淋得渾身溼透,小趙連聲道謝,她卻只是擺擺手,拎著那袋早已被雨水浸透的外賣快步跑回了家。
從那以後,凡是姜淼的快遞,小趙都會細心單獨歸置,遇到大件物品,更是主動幫她送到家門口。
今天見姜淼又積攢了不少快遞,小趙利落地把八個紙箱捆紮妥當,執意要幫她送上樓。
天氣悶熱,老小區沒有電梯,看著小趙汗溼的後背,姜淼攔住他要下樓的腳步:“稍等一下。”
她進屋從冰箱取出一瓶冰鎮涼茶遞過去,小趙連連推拒,姜淼靈機一動:“收下吧,過幾天我還有幾個大件要到,正想再麻煩你呢,你要是不收,我都不好意思開口了。”
“不麻煩不麻煩的,”小趙這才接過涼茶,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放心吧,你儘管買,多少都管送。”
拆完快遞,整理好畫材,姜淼又衝了個澡,等全套護膚流程結束,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沙發上的手機不停震動,她解開包著的溼發,俯身拿起手機。剛接通,岑梨的大嗓門就傳了出來:
“姜小淼!打了五個電話都不接,再找不到你我都準備去你家破門而入了。”
姜淼一邊打理著長髮一邊笑道:“好啊你現在就來,順便幫我帶杯奶茶。”
岑梨剛結束今天的工作,她在郊區酒店量尺寸做方案。回程路上看到班群訊息爆滿,這才想起後天是學習委員梁聰的婚禮。
姜淼自從換號之後就沒進過班群,剛剛梁聰在群裡專門艾特岑梨,讓她記得後天喊上姜淼一起。
上個月岑梨和姜淼一起逛街時,恰巧在珠寶專櫃遇見梁聰帶著未婚妻挑選婚戒,幾人迎面碰上,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梁聰是八班的學習委員,高二那年就坐在姜淼前排,在陳煜離開的那段日子裡,他沒少給姜淼提供學習上的幫助。因此當梁聰熱情邀請姜淼參加婚禮時,她沒好意思直接拒絕,而是笑著應承:“只要時間允許,我一定到場。”
姜淼沒再加回班群,倒也不是刻意為之。那年離開京市時,她在動車上手機被偷,回到海城買了新手機後,索性連電話卡也換了,原來的卡是京市屬地,那時跨城業務遠不如現在方便,想著以後也不會回去了,乾脆就捨棄了。
換號後她只通知了幾個親近的朋友,當時海城的圈子裡正流傳著她和陳煜的各種傳聞,她既不願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也懶得向不相干的人多做解釋,索性就與過去的一些社交關係做了切割。
現在回想起來,這個決定確實有些草率任性,畢竟同學中也有不少真心關心她、把她視為朋友的人。但當時的她年輕氣盛,想到便去做了。
電話那頭,岑梨一邊翻看群聊訊息一邊說:“梁聰後天結婚,你不會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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