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曾香卉和姜智年先聊了聊各自工作上的事,隨後全家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姜淼身上。
曾香卉給姜淼夾了一塊紅燒肉,有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媽,”姜淼實在看不過去了,“您有什麼話就直說。”
“小淼。”曾香卉輕嘆一聲。她看得出這段時間女兒在學習上的努力,以前晚自習回來不是偷偷玩電腦就是窩在被窩裡玩手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女兒變得規規矩矩,每晚都老老實實地坐在書桌前學習。
想到姜淼之前無意中提起的話,她頓了頓,認真說道:“媽媽上次那話沒有別的意思,不是不相信你,如果你想考京市的大學,爸媽肯定全力支援,我們只是擔心你壓力太大。”
十二月初,姜淼參加了海城市美術統考,隨後立即返回學校繼續複習,準備迎接來年幾所目標院校的校考。
陳煜並沒有像傳言中那樣離校保送,他告訴姜淼,自己的目標是京大醫學院,而保送只能選擇物理或數學專業,他並不感興趣。
人和人的差距這麼大,姜淼暗地裡撇撇嘴,要是她能有保送的機會她做夢都會笑醒,一學期不用上課誒,那該是件多爽的事情。
高三的寒假短暫又奢侈,尤其對還要遠赴京市參加校考的姜淼來說,曾香卉特意和同事調了班,剛過完年就陪著女兒在京市考點附近住下,一邊鼓勵她,一邊寬慰說就當是嘗試,實在不行還有海大兜底。
等到姜淼再回到學校上課,已是三月中旬,八班黑板上已經開始高考倒計時,就連體育生夏遊也不再整日睡覺,老老實實地埋頭刷題。
缺席的這段時間,她的桌子上已經堆滿了各科試卷,同桌徐來熱心地借她了一本筆記本,上面是他歸納的這段時間老師強調的重點,姜淼受寵若驚,連連道謝。
岑梨最終還是沒有向高二那個學弟表白,她挽著姜淼的胳膊,慶幸地說:“還好我懸崖勒馬,小淼你是不知道,他就是個渣男,Q.q裡全是和女生曖昧的聊天記錄。”
有一次岑梨去動漫社用學弟的電腦複製照片,社長催得急,學弟沒來得及退出登入的□□,讓好多人都看到了他的聊天記錄。“嘖嘖,那可真叫一個海王。”
姜淼和岑梨在衛生間洗手,“那你不遺憾了?”
岑梨甩甩頭,“有什麼好遺憾的,再說了,這世界末日不是也沒來嘛。”
是啊,傳得沸沸揚揚的世界末日終究沒有來臨。
“不過,”岑梨悄悄湊近姜淼的耳朵,“陸喬一和陸嚴好像徹底不聯絡了,那個男生好像學籍不在海城,回去參加高考了。”
“啊?”姜淼瞪圓了雙眼,“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你去校考的時候,有一次晚自習我碰見她,聽她說的。”岑梨說完拍拍姜淼的肩膀,“哎,好好加油吧小淼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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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考成績出來了,姜淼一連幾天都愁眉不展。
高三十班和十一班是藝考班,班上大部分同學在聯考和校考成績出來後都開始鬆懈下來,對他們而言,文化課成績基本已成定局,能考上什麼樣的學校,心裡早已有數。
但姜淼不一樣。以她目前的成績,上海大是穩妥的,但京市美術學院還真不好說,雖然昨天在官網查到自己拿到了合格證,可參照京美去年的錄取線,最後這兩個月她必須全力以赴地衝刺才行。
太慘了吧!為什麼別人的戀愛都是甜甜的,只有我這麼辛苦!!
陳煜和大部分同學一樣,在學校的時候都化身為了做題機器,爭分奪秒刷題覆盤,因為他還得騰出時間在校外輔導姜淼。
這幾天他幾次看向姜淼,都見她有氣無力地癱在座位上。
陳煜知道最近是京美校考出成績的日子,他每晚都會在電腦前重新整理官網資訊,他始終沒有開口問,現在看來,也不必問了。
週五下午放學,姜淼和岑梨在文具店閒逛了一會兒,走出店門時,正好遇見陳煜和方辰風從學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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