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睨了他一眼,又看見那張落了幾筆的嶄新信紙,“準備回信?喜歡?”
陳昭聞言愣怔幾秒,似在思考如何回答,最後笑了笑,“談不上喜歡,就是覺得這姑娘挺有趣的,我馬上要出國,她又才上初三,談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真正見到姜淼本人,是在初中畢業後的那個暑假,也是陳煜去海城的那一天。
臨走的時候陳章懷和張紅霞送他到村口,高鐵站在縣城,村裡去的車次不多,錯過這趟,下一班就要等兩個小時。
恰逢村裡有喜事,兩位老人還要趕去赴宴隨禮,陳煜不忍他們久等,嘴上催著兩人走,說安頓好後會打電話報平安。
老人離開不久,幾個素來與陳煜不睦的村裡少年路過,嬉皮笑臉地說著刺耳的話。無非是老調重彈,說他爹不疼娘不愛,指不定是不是親生的,別以為進了城就能改變野種的身份。
這些汙言穢語陳煜早已聽慣,翻來覆去從無新意,若在平日,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偏巧那天奶奶想起荷包裡揣的幾百塊錢忘了塞給孫子,折返時正聽見這些羞辱,老人又氣又痛,跌坐在地險些喘不過氣。
待奶奶緩過來後被鄒凱的媽媽接走,陳煜也沒在原地繼續等車,上門找到那兩個嘴欠說話的人,一拳一拳將他們結結實實收拾了一頓,雖然自己身上也沒少掛彩。
這一來二去耽誤了時間,趕到縣城車站時列車早已開走,他只好重新買了下一趟無座的車票。
嘴角泛著烏青,手臂上留著樹枝劃破的血痕,陳煜只用水簡單沖洗了傷口,即便站在車廂裡引來不少乘客側目,他也全然不在意。
洄城到海城的火車會經過一個叫隨市的小站,隨市夏季的高山漂流相當有名,這一站上上下下了不少人,陳煜前面的座位一直沒來人,他想了想,放好行李便先坐了過去。
許是消耗了太多精力,坐下不久他便昏昏沉沉地闔上了眼。
恍惚中陳煜好像隱約聽見有少女和別人在說話的聲音。
“沒找到座位嗎?你的應該是15D,就在前面啊。”
少女清脆應答:“找到啦媽!剛才在計程車裡坐太久,屁股都麻了,我想站會兒緩緩。”
“就你事多,要不你先去我們車廂,你爸說他手機出問題了你去幫他看看。”
“好啊,”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即傳來在包裡翻找的細碎聲響,“等一下啊,我馬上就來。”
過了片刻,走遠的婦人稍稍提高音量嗔怪:“姜淼!別墨跡了,快過來。”
“誒!來了來了。”
隨著鼻尖縈繞的香甜味道消失,睏倦的陳煜終於撩起眼皮,他皺著眉抬頭看了下上方的座位號,扭身的時候扶手上似有東西掉落,他撿起一看,不知是誰留下的幾貼創口貼。
陳煜立即向後望去,只看見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背影,和她夾在手臂右側的一個偌大的卡通玩偶。
一直到海城站,陳煜臨時落座休息的15D座位,始終沒有乘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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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淼這一晚吃的酒足飯飽,有周讓在的場合絕對不會冷場,兩個男士對她照顧有加,尤其是周讓,當年的那件烏龍事件他一直心中有愧,從幾年前在京市和姜淼解釋道歉後,就一直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照顧。
散場前周讓問姜淼車騎得怎麼樣,下次俱樂部有活動要不要參加。
姜淼眼睛一亮:“可以啊,時間允許的話我肯定參加。”
接完電話的陳昭走了過來,周讓笑著打趣他:“一晚上三個電話,怎麼,女朋友查崗查這麼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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