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呀,你這孩子。”鄒母撣了撣身上的圍裙,“那你在這兒坐會兒,鍋裡的雞湯一會兒就好。”
樓上的鄒凱對陳煜的反應很不滿,這人從進屋就一直埋頭玩手機,他用力拍拍桌子,“我說阿煜,你幹嘛呢一直玩手機。”
顧秋然重新發來了郵箱地址,陳煜的郵件終於顯示傳送成功。
他往椅背上一靠,皺了皺眉,心裡想著姜淼怎麼還沒上來,一個水井至於玩這麼久嗎。
“誒,你真是報復你哥啊?”鄒凱又撞了下他肩膀,“我看姜淼這姑娘不錯。”
陳煜睨了他一眼,“你說什麼呢?什麼報復?”
鄒凱把剛才那些猜想又重複了一遍。
陳煜看向他,冷嗤一聲:“怪不得鄒叔說你腦子不好使,裡面裝滿了漿糊,能好使嗎?”
鄒凱也覺得這猜測有點狗血,撓了撓後腦勺,“誰讓你剛才聊天一點不走心?我還以為你默認了呢。”
陳煜像是想到什麼,突然起身拉開門,走廊上空無一人。他上前走兩步探出欄杆往下看,姜淼正蹲在院子裡,拿著菜葉喂籠子裡的小兔子。
下樓經過廚房時,他跟鄒母打招呼:“娟姨,辛苦了。”
秦娟掀開鍋蓋往雞湯裡撒鹽,笑了笑:“不辛苦不辛苦,阿煜啊,你有福氣啊,這女朋友,是這個。”說著話,空出的那隻手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陳煜往外看了眼姜淼,不經意地問:“她一直在院子裡?”
“可不嘛,”秦娟想也不想地說,“要不我說這姑娘體貼呢!怕打擾你和鄒凱敘舊,說什麼也不上樓,一個人在那兒玩了半天了,阿煜你快去陪陪人家。”
陳煜“嗯”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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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淼提前結束了行程,她對陳煜說公司入職培訓臨時改期,想早點回京市做準備,兩人沒有耽擱,當晚就飛了回去。
當一個念頭在心裡種下,種子便會不受控制地生根發芽,肆意生長。
姜淼有時會想,如果那天沒有在門口聽見那番話,她會不會重新審視自己和陳煜的感情?還會不會把端端的玩笑話放在心上?
維美廣告設計部與姜淼同期入職的還有另外兩人,剛從國外回來的端端,和研究生畢業的棠糖,三個新人既無資歷也無背景,成了在設計部打雜的“小苦瓜”。
陳煜的大五從開學第一天就忙得不可開交,導師手頭的專案和實驗繁多,他不是泡在實驗室,就是跟著導師天南海北地飛。那段時間,姜淼和他每週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與異地戀相差無幾。
端端和棠糖都知道她有個談了很多年的男朋友,卻只聞其名未見其人。有兩次陳煜答應來接她下班一起吃飯,兩人滿心期待,終於能見識一下傳說中讓姜小淼死心塌地的學霸男友了。
可惜兩次都出了意外,終究沒能見到陳煜的真容。
三人一起吃飯時,端端經常打聽姜淼的愛情故事,他是個信奉及時行樂的人,在他看來,愛情都有保鮮期,能堅持談這麼多年戀愛的人,肯定不太正常。
果不其然,聽得越多,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他真的喜歡你嗎?這男人怎麼一次次放你鴿子?大學時都是你去找他?”端端放下筷子用紙巾擦拭嘴角,“不是...姜淼,你很差勁嗎?這麼委屈自己?”
“啊?”姜淼愣住了,隨即急忙解釋,“不不是的,他確實比較忙,他們專業事情多,我課少時間充裕些嘛。”
端端不太認同,拿出小鏡子補了補唇膏,“這男人高中時倒還行,知道帶著你學習,怎麼到了大學在一起後,反而不重視你了?你聽聽你講的這些事,換作是我,早就翻臉了。什麼樣的男人啊,讓你一次次地等?是臉特別帥,還是肌肉特別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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