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溼漉漉的,還帶著幾分無辜,因疼生出?來的一點兒淚水將她更深的情緒都擋住了,瞧上去彷彿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因著方才她是跌倒在他身上,又被他扶起來的,此時她的手正好撐在他腿上。
也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那雙手挪了挪位置,眼見著要朝不應當去的地方去了。
展欽立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眉心微皺著看著她。
卻不想?長公主殿下早已經想?好了理由,她理直氣壯地將另一隻?手從展欽的腿上蹭了過去,一把?握住了他解落在身側的佩劍:“好吧,那我?便告訴你,我?覺得你這劍……有問題。”
展欽不想?她竟是說這劍,眸中有些遲疑,但又好似想?到了什麼似的,落出?一分了然。
原來如?此。
她這一路上都不安分,原來是在看這劍。
其實這不過是長公主殿下緊急給自己尋的理由,卻不曾想?展欽當真將那佩劍拿起來,放到二人中間?的茶几上,任由容鯉去看。
容鯉難得從他面上窺見一絲“氣短”,又看了看面前的劍,眨眨眼,意識到真被她捉到什麼不得了的事,垂眸細細看那劍,終於看出?來些不對。
“好哇!”容鯉將那劍穗挑到指尖,一面抬頭?去看他,“你要我?的簪子去,結果將我?的簪子拆了做劍穗!”
她清亮的眼底明晃晃寫著控訴。
展欽的目光掃過被她捏到指尖的劍穗——那劍穗上墜著的,乃是一串白玉鈴蘭花樣的小玉珏。
正是她昨日戴來,又被展欽討走的那支白玉響鈴簪下,做步搖的那一串兒白玉鈴蘭。
初被容鯉捉住劍的時候,展欽方有些氣短,這會兒卻已恢復了正常,竟也不懼:“殿下將簪子贈予臣,臣將其製成劍穗相伴,不可麼?”
他看著容鯉,一雙眼眸落到容鯉眼前的時候,竟還叫容鯉看出?幾分情深似海的錯覺來。容鯉的心不爭氣地跳了兩下,眨眨眼,只?覺得看著他的眼,這話說的也不是不可。
只?是輸人不輸陣,她若是認下來,那她方才真的要做的事說不定就被展欽看出?來了,這可不行!
於是她哽著牙,做出?一副不依不饒的驕縱樣:“不可!你若是要劍穗,我?府中有那樣多好玉料,我?可以差遣匠人給你雕琢好些。你選個戴著的簪子拆了,豈非目中無我??”
“臣知罪。”展欽立即認了,眸又垂下來,“殿下勿要氣惱。”
他這樣冷硬的人,在她面前認錯倒是認得快,更何況他眼尾微垂,還叫容鯉看出?兩分可憐來。
這理由本就是她為遮掩自己的膽大包天之舉才找的藉口,眼下也沒法發作了,容鯉只?得心軟地輕咳一聲:“罷了,我?不與你計較,恕你的罪了。”
展欽還真就拱拱手:“多謝殿下。”
容鯉眼睛一轉,方才的滿肚子壞水又上來了:“只?是此罪可恕,你卻需補償我?。”
“如?何補償。”
“你抱抱我?。”容鯉一下子滾到他身邊去,“你抱抱我?罷,我?就不生氣了。”
展欽無法,心中一聲長嘆,小心翼翼地將她攏到臂彎裡。
雖是個擁抱,卻很是生疏怪異。
只?不過容鯉眼下不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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