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然可以的。”容鯉勉強應下,“只是我眼下與展大人還有事要商議,你在書房等我,晚些時候我過來?講給你聽,可好?”
容琰抿了抿唇,那張與容鯉有幾分相?似的小臉上?沒什麼表情,卻無端透出一股執拗:“不能現在嗎?我想聽這遊記許久了。”
“二皇子殿下,”欽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是平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長公主殿下脾胃弱不克化,若是不曾用完膳食就?走?,恐怕過了晌午一會兒便要腸胃疼。可否讓臣先侍候完殿下用膳,再?予您一同看書?”
他?這話語氣並不重,甚至算得上?體貼用心。但聽在容琰耳中,卻像是一道清晰的界限,將?他?隔絕在外。容琰的小臉白了白,臉上?有幾分自責之色,不再?堅持:“若是因我的緣故,叫阿姐身子難受,反倒是我的不是了。那我先回去了,阿姐若是有空,再?來?尋我玩就?是。”
說?罷,還安撫容鯉似的,勉強笑了笑,隨後便離開?了膳廳,那背影之中竟好似還有幾分孤寂。
“攜月,快跟上?去。”容鯉看著容琰的背影,心中有些愧疚。她想喚住他?的,可腳踝上?一直不曾鬆開?的力道卻提醒著她自己此刻也自身難保。
待人走?後,容鯉立刻壓低聲音瞪著展欽:“快鬆開?!”
“殿下現在可以好好用膳了?”展欽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就?著握住她腳踝的姿勢,指尖在她足心穴位上?不輕不重地?一按。
“……唔!”一股強烈的痠麻感瞬間竄遍全身,容鯉忍不住低呼一聲,身體軟得幾乎要滑下椅子,“駙馬!你今日太過放肆!”
“殿下總是胡鬧,臣不過是略施小懲。”展欽面?色不變,指尖的動作卻未停,或輕或重,或揉或按,精準地?掌控著她足底的敏感之處。他?自幼習武,對人體穴位經絡瞭若指掌,隨意幾下,就?將?容鯉揉得一塌糊塗。“殿下若是知曉自己何處不妥,臣立即鬆開?。”
容鯉起初還掙扎,可那力道巧勁透入,揉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流,從腳底絲絲縷縷地?往上?蔓延,匯聚到?胸腹之間,讓她渾身發軟,心跳失序。
“別……別弄了……”她紅著臉瞪他?,卻一點氣勢都?沒有,“我不該胡鬧的,我曉得錯了。”
展欽看著她這副模樣,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他?自然知道這般手段有些過了,可容鯉今日這一路上?實在膽大包天,也不知是去哪裡學來?的這些壞招。若不一次讓她知道厲害,日後還不知會做出何等更逾矩的事情來?。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這回是扶雲端著新換的熱湯回來?了。
她要來?佈菜,自然要靠近桌案,輕易就?能發覺他?二人在桌子底下糾纏什麼勾當。
容鯉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想把腳收回來?:“放開?!人要進來?了!”她急得快要哭出來?。
展欽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終於鬆開?了手。
容鯉立刻把腳縮了回來?,慌亂地?想在桌下找到?被踢開?的繡鞋穿上?,可越是著急,越是找不到?。
眼看扶雲已經走?到?了門口,她只得將?雙腳緊緊蜷縮起來?,藏在寬大的裙襬和垂落的桌布下,假裝無事發生。
扶雲將?熱湯放在桌上?,敏銳地?察覺到?膳廳內的氣氛有些異樣。長公主殿下臉頰緋紅,眼眶也有些溼潤。她不敢細想,只垂首道:“殿下,湯換好了。”
“嗯,放下吧,你……你先出去,這裡不用伺候了。”容鯉強作鎮定地?吩咐。
扶雲心中疑惑,卻不敢多問?,應了一聲便退下了,走?時還將?膳廳的門先帶上?了。
門一關上?,容鯉這才鬆了口氣,整個人如?同虛脫般靠在椅背上?,心臟還在狂跳。她狠狠瞪了展欽一眼,卻發現對方正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繼續用膳,彷彿剛才那個在桌下對她“用刑”的人不是他?一般。
“展欽!”她氣得牙癢癢,連名帶姓地?喊他?。
展欽抬眸看她,眼神平靜:“殿下還想再?用些嗎?臣伺候殿下用膳。”
容鯉一聽到?他?說?“伺候”那兩個字兒,就?總覺得有些纏綿悱惻的滋味,又惹得她臉紅心跳。
鬧了這樣一通,她也沒甚胃口了,只是展欽方才折騰她,她就?覺得渾身不舒坦,非要給他?折騰回來?,因而?指向桌上?擺著的一道魚,叫展欽剔魚肉給她吃。
不是說?要伺候麼?那就?好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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