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仔細看去,憐月面色潮紅,額上佈滿細密的汗珠,可憐的很,因而長嘆一聲:“辛苦談大人照料,他救我?一命,我?實在不願他死?去。”
談女醫點頭,自然一口應承。
扶雲見?她?看了?憐月之後便?眉頭緊鎖,只?感慨展欽果然料事如神,一面問她?要不要去看看安慶,說是安慶已然醒了?,方才遞了?訊息過來報平安呢。
容鯉果然點頭,說是要親自去看看她?,帶著扶雲便?去了?元帥府。
安慶果然已經活蹦亂跳了?,容鯉到時,她?正在院子裡舞槍弄棒,將其母宋元帥那柄十六斤的長槍舞得虎虎生風,絲毫看不出昨日才中過毒。
“你沒事罷!”安慶見?容鯉來了?,連忙將槍收勢放下,拉著容鯉上下打量,“我?吸了?毒粉,一下子就昏過去了?,不知後來怎麼?了?。聽?我?母親說,是你一直護著我?,我?都快怕死?了?,要是你受傷了?,我?恨不得與你一塊受傷!”
“呸呸呸,少說那些不吉利的。我?和你都好著呢,不許胡說。”容鯉懶怠將自己受的那一點小?擦傷相告。
只?是看著安慶這活蹦亂跳的模樣,容鯉反倒有?些遲疑,不知該不該將自己知道的真相相告。
倒是安慶看她?吞吞吐吐,一眼看出她?想說什麼?:“嗐!你們都這樣,想瞞著我?,不肯與我?說,其實我?早在顧雲舟出手時便?已然想到兇手是誰了?。”
“是莫懷山那個沒用?的畜生罷!”安慶沒有?半點猶豫,從身?邊的箭筒之中隨手取了?一隻?箭矢,直直地往院中樹上射去。
“一猜即中。”容鯉見?她?已然猜到了?,便?也不再瞞著她?,“你也不要怨懟,宋姨瞞著你,只?是怕你傷心罷了?。”
“嗛!我?豈會為一個廢物傷心?”安慶渾不在意地搖頭,又有?些後怕地拉著容鯉的手,“他那樣的蠢蛋,作了?一場大死?,將自己和全家都送上斷頭臺了?,我?只?笑的打跌。只?是不曾想我?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愚蠢,竟選個戲子來行刺,還險些傷到你。”
容鯉怕她?將責任擔在自己身?上,直搖頭:“不曾不曾!我?不曾受傷,與你何干?難不成想不到一個人有?多蠢多壞還是不對了??”
兩人笑成一團。
笑罷,安慶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你受了?驚嚇,特意給你準備了?個驚喜。原本想著過年?時送給你的,如今想想眼下正好是個好時機。”
“喔?那我?倒要看看是何好物了?。”容鯉果然大感興趣。
安慶神神秘秘,有?意遮掩,還用?手帕子將容鯉的眼兒矇住了?,拉著她?慢慢走。
容鯉心中愈發期待,究竟是什麼?好東西?,竟要如此神秘?
“好了?!你瞧!”安慶將容鯉面前的手帕子一下挪開,只?見?眼前一批通體乳色的小?馬,矮墩墩的,體型嬌小?,性格溫順。
那馬兒顯然是按容鯉的喜好妝點過的,身?上的鬃毛梳成了?花兒的形狀,一見?容鯉,便?拱上來圍著她?轉。
容鯉沒見?過這樣的小?的馬兒,還以為是馬崽子,愛不釋手,又尚且有?些苦惱:“這樣小?的馬兒,離了?母馬可還能活?”
“你卻不知,這並?非小?馬。”安慶嘻嘻一笑,“這是我?託我?母親,找了?西?域的胡商買的。它已然長大了?,體型生來就是這樣小?。生的可人,性子也極溫順,我?一眼看中了?,知道你必定?喜歡。”
容鯉也許久不曾與安慶策馬同遊,昨日的驚嚇猶在心頭,今日出去跑馬,也確為一樁散心美事。
兩人騎著馬一同出去,在郊外的草場上瘋玩了?一上午。
容鯉許久沒有?這般暢快,那小?馬兒看著溫馴,跑起來又穩又快,容鯉玩的實在開懷,將近日的煩惱皆忘卻了?。
直到回?到公主府坐下時,她?才感覺膝蓋有?些輕微的刺痛。將袴子捲起來一看,膝上的傷口裂開了?些許,沁出些血絲來。
“殿下回?來了?,怎麼?了??”展欽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他不知何時回?來的,正站在廊下,眉頭微蹙。
容鯉嚇了?一跳,直覺不能叫展欽看見?了?,飛快地將袴子卷下來將傷口擋住,卻被展欽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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