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身側之人……確有幾個不解事的在身邊伺候,不過也只是權作解悶罷了,聊勝於無。畢竟世上並無人能與駙馬一般好。姊姊好意,吾心?領了,不勞姊姊再費心?尋覓。”
寫到這裡,她筆尖頓了頓,想起昨夜那?個“不解風情”的“贗品”展某人,又是一陣氣悶,筆下力道不由重?了幾分,墨跡微洇。
天殺的展欽!昨夜才戲耍了她,她正氣的恨不得咬他兩口,卻為著旁的打?算,不得不在信中將自己寫的對他情深似海,真是可惡至極!
她定了定神,才繼續寫道:“此間事漸了,欒川風物並不新鮮,有些看?膩了。吾在外日久,再停留些時日便啟程返京。待吾回?京那?日,阿姊定要來接我。”
寫完,她吹乾墨跡,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好,交給扶雲:“依舊按原路送回?。”
打?發了送信人,容鯉走到窗邊,望著外頭一片鬱鬱蔥蔥的夏日靚色,只覺得也沒有多少稀奇的了。
她來欒川皇莊,不過是因著彼時白龍觀有宵小混入,加之展欽那?幾日將她的心?緒攪和得很不安寧,待著便覺氣悶。且欒川本地她還有些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來這兒小住幾日。
眼?下展欽已然是死皮賴臉地留下了,她要做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再留無義?。
想想她收用“替身”男寵的事兒已然都傳回?京城了,欒川本地更是不知要傳成?什麼樣了。她倒不是擔憂自己收納孌寵有些不妥,而是擔心?欒川那?些個官員個個有樣學樣,整日想著給她送美人兒。
卻不想,容鯉這頭才剛剛想過這些,那?頭攜月便來報,說是欒川的平宏郡王拿了帖子來拜見她,車隊之中卻還多出一輛青帷小車。
都不必想,那?青帷小車之中必然又是裝了些美人兒。
容鯉只說推拒不見,又命攜月下去準備收拾行裝,打?算回?白龍觀去。
攜月應“是”,又問起後院之中收攏的那?一院子?鶯鶯燕燕如?何處理。
容鯉早有打?算,眼?都沒抬:“按從前計劃的安置就是。”
攜月卻有些欲言又止,悄悄打?量了一眼?容鯉的神色,才道:“旁人自然隨意,可奴婢瞧著,那?位聞簫公子?似乎深得殿下心?意,可要與旁人分開?”
聞簫公子??
容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隨即才想起來這稱呼現下指的正是方才被自己在心?中罵了幾百遍的展某人,一時之間還?真沒想好如?何安置他。
叫他去和那?些侍寵待一塊兒也不成?,若是叫他來跟著自己,未免又對他太好了些。
容鯉心?中還?沒個成?算,又忽的想起來還?沒打?發走的平宏郡王,和那?些準備進獻的美人兒。
眸子?一轉,滿肚子?壞水即刻就到。
容鯉眼?中掠過一絲促狹的光芒。
她理了理衣袖,將準備出去的攜月又喚回?來,道:“去將平宏郡王請進來,一會兒在花廳見。至於帶來的人……”她刻意頓了頓,“一併帶進來。身邊這幾個我看?膩味了,也瞧瞧新鮮。”
攜月有些意外,但?並未多問,應聲退下安排。
容鯉起身,走到妝臺前,喊了扶雲來梳妝換衣:“挑身廣袖的衣裳,髮髻也梳得精心?些。”
自從駙馬戰死後,長公主?殿下許久不曾在妝點上花過心?思,這還?是頭一回?。
扶雲雖不解其意,仍是依言選了件藕荷色的裙裳,廣袖飄飄,襯得容鯉肌膚勝雪,不似凡塵中人。又為她綰了個靈動的隨雲髻,將那?些好些時日不曾見過外頭天光的金玉首飾都給容鯉戴好,行動間流光溢彩。
梳妝停當,容鯉對著鏡中的自己端詳片刻,覺得滿意了,這才揚聲吩咐:“去,將聞簫公子?請來,就說……本宮要他陪同待客。”
不多時,展欽——如?今頂著“聞簫”名頭的他,便被引至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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