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夫深入【完結】》第102頁 容鯉的目光仍舊懷疑地在他身上逡巡了一會子(2)

作者:鶴傾·7個月前

在他指尖捏著鐲子靠近時,她手腕故意一軟,那沉重的赤金鐲子便從她腕間滑落,直直地朝著地面?墜去!

電光石火之間,幾?乎是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反應——阿卿身形猛地一矮,單手疾探,在鐲子即將與地面?接觸的前一瞬,穩穩地將其撈住。

那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容鯉還不曾眨眼,便見他單膝跪地,將那鐲子接到了自己掌心。

他單膝微曲,保持著方?才的姿勢,漸漸抬頭。

容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中又?浮出懷疑來?。

四目相對。

“好身手啊。”容鯉輕輕撫掌,語氣帶著全然不似作偽的讚歎,眼底神色晦暗難辨,“不知?阿卿師從何人?”

阿卿緩緩站起身,將鐲子穩穩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垂眸道?:“殿下謬讚。草民?祖宅尚在時,是由江寧武師傅教導。後來?家破人亡,收養草民?的養父乃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從小便教予草民?許多保命的功夫,讓殿下見笑?了。”

他語氣平靜,半點破綻都無,無論容鯉問什?麼?,他都能不疾不徐地尋來?這樣多的理由。

這般你來?我往的試探,如同打在棉花上,容鯉盯著他,忽然覺得有些疲累。

她沒了戴鐲子的興致,左不過也只是試探展欽的手段罷了,便對扶雲揮揮手,示意她收起來?。意興之闌珊,容鯉只想離開這兒,回後頭的花園子裡走走。

只是容鯉心口到底壓著一口氣,剛站起身,就對上阿卿那般平靜無波的模樣,心中難免憋悶。

想了想,便站定在他面?前,卻發?覺兩人的身量差太多,還是得抬著頭看?他,更鬱卒了,只想狠狠使喚他,叫他也不痛快:“……阿卿,你既已留在本宮身邊,總要有些用處。與你同來?的那幾?個少年,你去將他們各自的姓名、籍貫、擅長何種技藝,都一一問清楚了,將身契也都收來?,再回來?同本宮稟報。”

她頓了頓,又?意有所指道?:“要問得仔細些,比如……身上可有什?麼?特別的印記,性情如何,身形如何,是否開了蒙……懂得伺候人。”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

阿卿垂在身側的手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是,殿下。”他躬身領命,聲音聽不出情緒。

“去罷。”容鯉擺手,看?著他轉身離去時,那挺直卻莫名透著一絲僵硬的背影,心中那股報復性的快意才稍稍壓過了失落。

沒過多久,阿卿便回來?了,將詢問的結果條理清晰地回稟給容鯉,包括其中一人腹上有塊胎記,另一人擅彈琵琶月琴等等。

容鯉漫不經心地聽著,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臉上,試圖從那平靜無波的表情下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裂痕。

然而?,一無所獲。

阿卿當真?就如一個盡職盡責的下屬,面?色平淡地將後頭的話也都說?了:“……這幾?個都開了蒙的,只是不曾沾過旁人身子。”

他說?的這樣平淡,倒叫容鯉袖中的手漸漸捏緊。

既如此……

容鯉便隨意地指了指名單上的一個名字——“柳絮”,一個聽起來?便柔弱可人的名字。“這個擅書畫的,聽著倒有幾?分雅緻,像個翩翩公子。叫他過來?給本宮瞧瞧。”

話音剛落,不知?是不是巧合,容鯉瞧見阿卿的睫毛極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是。”他依舊應下,轉身去傳人。

很快,一個身形纖細、面?容秀美,臉上尚且帶著幾?分羞怯的少年被帶了進來?,正是那柳絮。

容鯉故意讓他走上前來?,細細打量了他一番,甚至還讓他伸出手來?,看?了看?他執筆的手指,若有所指地說?道?:“……指節修長,倒是一件好事。”

然後,她揮了揮手,對阿卿以及其他宮人道?:“你們都下去吧,把門關上,沒有本宮吩咐,誰也不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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