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夫深入【完結】》第104頁 草民不敢與(2)

作者:鶴傾·7個月前

阿卿沉默地收拾好碗勺,放入食盒。

就在他準備退下?時,容鯉卻忽然又開口,彷彿剛才那段錐心的對?話從未發生:“手?伸過來。”

阿卿動作一頓,不解地看向她?。

“給本宮瞧瞧,”容鯉的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關切,“方才,可有被?刺傷?”

阿卿不防她?會這樣問,她?方才分明傷心至極,不願多說一句,眼下?卻不知道怎的又改了主意,問起他是否受傷。

他自然不敢違抗,沉默了一下?,依言將右手?伸到她?面前?。

虎口與指節上?,幾處顯然是被?碎竹篾崩紅的痕跡很?是醒目。

容鯉伸出?自己的手?指,輕輕搭上?他的手?,在那些微微發紅的地方緩緩撫過。

阿卿的手?掌寬大,手?指有力,指腹與關節處的薄繭粗糲磨人。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來,帶著一絲長久捧著冰鑑的涼,卻又彷彿有闇火在皮下?燃燒,脈搏在她?指尖下?,跳得又快又重?。

阿卿的身體再次僵硬起來,容鯉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的緊繃,以及那試圖控制卻依舊有幾分紊亂的呼吸。

“看來是沒傷著。”容鯉收回手?,心底卻因為指下?那熟悉的觸感而泛起更深的漣漪。看著那幾處紅痕,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方才在門外,是以怎樣的心情,捏斷了那根無辜的流蘇穗子。

容鯉端起旁邊侍從重?新奉上?的熱茶,卻並不飲用,只是看著盞中茶水倒映出?的自己眉眼,語氣隨意地如同閒話家常:“你這手?上?的繭子,倒不像只是練過幾年粗淺功夫的樣子。本宮的駙馬,是個經年的練家子,你的手?與他倒很?是相似。”她?刻意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虎口,若是尋常練武,鮮少能將繭子磨得這樣厚的。你難不成也與駙馬一般,入過行伍,常年騎馬?”

阿卿收回手?,垂眸穩聲道:“草民卑微,不敢與駙馬相提並論。草民手?上?厚繭,除卻每日練習刀劍棍棒,還需常騎馬走鏢補貼家用,卻非行伍之故。”

依舊是這樣滴水不漏的藉口。

容鯉心中冷笑,不再看他:“罷了,本宮乏了。”

今日這諸多,如同一拳打?進棉花裡的試探,已然夠多了。

她?起身往外走去?:“你既是留下?做侍衛的,便需做起你身為侍衛的職責來。本宮身邊的侍衛事?務繁重?,今夜起,你便在寢殿外值夜,沒有本宮吩咐,不許離開半步。”

“是。”阿卿躬身領命,喜怒不辨。

容鯉轉身往外走去?,一直在外頭候著的扶雲和?攜月見狀連忙走來。

容鯉已經走到門口,她?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散在阿卿的耳邊:“阿卿,你說……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為何突然要活過來,卻又什麼也不肯說。他究竟,在想什麼呢?”

說完,她?不再停留,徑直走到外邊。

簾幔在她?身後緩緩落下?,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阿卿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直到容鯉已經走遠,外頭再無動靜。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指節上的薄繭,耳邊迴盪著她?最後那句,如同嘆息般的問話。

究竟在想什麼?

阿卿怎會知道呢。

他緩緩直起身,院外漸漸西?斜的夕陽勾勒出他沉默而寥落的輪廓。他淺褐色的眸子裡一片沉靜,將所有翻湧的情緒深埋。

*

。臨降漸漸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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