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好氣?地?抬手,用指甲在?那紅痕附近輕輕颳了兩下:“蚊蟲叮咬的包,有?什麼好疼的?你不曾被蚊子咬過?”
隨著她的動?作,那處本就敏感的肌膚立刻泛紅,微微腫起,看起來更加明顯了。
原本她從外?頭回來時,那裡一片平坦,一點紅痕點綴,看上去儼然是歡好時所留。
可如?今被容鯉一抓撓,一下子就腫了起來,便?分明可見,這不過是一處蚊蟲留下的小包。
阿卿怔怔地?看著那“證據”,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容鯉見他愣神,心中莫名起了點逗弄之意,又故意撓了幾下。那處立刻紅了一片,甚至隱約能看到細小的血點。“瞧見了?本宮還能騙你不成?”
“殿下!”阿卿抓住她還在?肆虐的手腕,力道有?些急。他看著她頸間那片紅成一片的皮膚,眼中竟有?些心疼之意,“不必如?此!何苦為?了自證這般……傷害自己?”
他的掌心溫熱,緊緊箍著她的手腕,傳遞過來一種真實的、不容忽視的焦急。
容鯉可不會任由他抓著手腕。
她只?是略略消了消氣?。
可她想?要知道的,一點兒也還不知道。
因此她只?將手用力抽了回來,阿卿也不敢傷著她,只?得?鬆開了手。
“你想?問的,都問了,本宮也都答了,這是本宮允你的恩典。”容鯉看著他,退了兩步,又坐回到床榻上去,只?晃著足尖看他,“那本宮也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如?同情人間的呢喃:“你方才那般在?意聞簫,現在?又心疼本宮撓傷了自己……本宮只?問你一件事。”
“阿卿,你究竟……是誰?”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情緒的變化。
阿卿看著她久久未得?見的容顏,看著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心中那堵用理智和愧疚築起的高牆,在?這一刻彷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說,或不說。
不過兩個?簡簡單單的選擇,卻各帶一連串重若千鈞的後果。
他向來知道哪個?選擇最好。
然而到了此刻,在?她的眼神下,所謂理智,皆在?此刻潰不成軍。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在?容鯉期待的眼神里,彷彿要吐露那個?你我?心知肚明,卻一定要說出口才能求一份圓滿的答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聲極其輕微、卻尖銳無比的破空之聲,伴隨著窗外?庭院中某處瓦片碎裂的輕響,驟然劃破了夜的寧靜。
阿卿面上一凜,瞬間將所有?的話皆吞下。
“恐有?敵襲!保護殿下!”他沉聲低喝,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急切。
寢殿外?立刻傳來陳鋒等人被驚動?後的腳步聲和短促的呼喝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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