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隱若現?的,容鯉只能慌忙將?目光移開去,一面試圖推開他。
然而手一伸出去,就?落在那紗衣之上。如此輕薄的衣料幾乎沒有觸感,掌心之下就?是展欽滾燙的胸膛。
即便容鯉瞬間將?手收了?回來,卻也還記得掌心下的觸感——男兒的身軀與女子果然截然不同?,他的皮膚雪白,瞧著文弱,可掌心下的胸肌堅硬飽滿。
手感甚佳。
長公主?殿下被他的身形氣息牢牢籠罩著,想?推又會碰著他,想?逃又逃不開,只覺得鋪天?蓋地而來。
她?與他,已然很久沒有這樣肌膚相貼了?。
身體自?然比理智更先一步,長久用凝神丸壓抑著的渴求在真正?觸碰到他的時候開始緩緩決堤。
展欽的手墊在她?的後腰,生怕她?被窗沿壓疼了?。
他道:“殿下的謀劃不需要奴,那旁的需要奴嗎?奴願為殿下分憂,無怨無悔。殿下只當是用一件趁手的物?件,待不耐了?……不要也罷。”
展欽在垂眸看她?。
他的瞳色淺,尋常看人的時候只叫人覺得孤冷自?持,而如今容鯉望進去,卻能瞧見他眼底掀起的狂風巨浪,如同?一團灼熱而哀慟的火焰。
容鯉只覺得自?己的心不爭氣地亂跳,情感與渴求從理智的牢籠之下逸散。
展欽見她?沒有掙扎,便將?她?的手牽起來,緩緩放在那件紗衣的腰封上。
直截了?當的,甚而不是暗示。
容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展欽卻迎著她?的目光抿著唇微微一笑:“在殿下徹底厭棄奴之前,也讓奴做一些有用的事,可好?奴還記得的,談大人說過?,凝神丸長久服用於身體有害。”
不見多少溫度的笑,甚而有一點慘然。
卻執拗的、心甘情願的沒有一絲掙扎。
容鯉的心跳了?一下,卻並?非羞怯窘迫,而是自從展欽匆匆忙忙從溫泉山莊被召走,自?己得了?他留下的紅封又驟然得知他的死訊之後,所有怨憎情愛在心底壓成的那一股如鯁在喉的心防,彷彿被他這一刻的神情悄然擊碎一角。
容鯉其實知道,長久地晾著他、戲弄著他,她?的駙馬已然如同一隻被熬熟了的鷹、馴服了?的犬一般,崩緊得像是拉滿的弓弦。
展欽被她?逼著在邊緣遊走,遲早會失控。
容鯉想?過?他大抵會失控到做出一些從前不會做的事,興許會將?那些秘密和盤托出,興許會做出各種各樣的事情,以求能換得她?一個回頭。
這是她?想?要的報復,在計劃的時候甚而想?過?自?己成功的時候會有多快慰。
可不想?他做的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事——當真去學做一個孌寵一般,穿上這樣的衣裳,明晃晃赤|裸|裸地如同?勾|引,即便被她?再?一次公然推拒在所有的計劃之外,他也沒有質問,只是拿出另一條路,柔順地問她?——
甚至並?非是問,是放下過?往所有尊嚴的、哀求。
他的身體,他的容貌。
彷彿他對自?己的存在已然全然認了?命,他不在掙扎取捨“駙馬”究竟是否還在,他只求能留在她?身邊。
即便是這樣上不得檯面的,玩物?一般的身份。
即便是為她?解毒、供她?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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