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琢賢眼底藏著稀碎的溫柔,和剛才判若兩人:“不好意思沒有零錢,手機也沒電,不用找了,你快回家吧。”
“謝謝,謝謝哥哥!”眉眼飛揚給他鞠躬,小女孩踩著自己的涼拖鞋蹦蹦跳跳離開。
“你居然隨身帶現金啊?”對方隨手掏出的紙幣著實令人訝異,現在可都是掃描的年代,誰沒事還揣一沓現金在身上,“你手機不是有電?幹嘛不用掃碼?”
“怕錢到不了她手上。”說罷,岑琢賢兜裡的煙盒中取出一根,叼在嘴裡,含糊道,“我也是小村落裡走出來的,小時候不懂事被拐帶過,人販子把我打扮得破破爛爛喊我去城裡賣東西又不給吃的,賣東西的錢都掃碼進他們口袋,好不容易有個好心的老爺爺出來買菜給的紙幣,我就用紙幣買了個饅頭給自己。”
“你……”視線凝固在他那張冷淡的臉上,心緒被對方推心置腹的過往打亂,時不時抽疼,時卷拔走他口中即將點燃的煙,蹙眉說道,“小岑,你別抽了,今晚已經抽很多了。”
他對岑琢賢的過往很感興趣,以前網戀的時候,對方也不曾主動說過這些。
但顯然,今天這個狀況不適合再問了。
“你現在情緒很不對勁,既然說要請我吃燒烤,那咱們就好好吃燒烤,有些事如果你不想說,我們就聊點別的。”
“小岑?”眼看自己的煙盒打火機都被沒收,青年自嘲地笑了笑,抬眼反問,“在你眼裡我很小嗎?”
知道對方介意被當做小孩,時卷正視他強調:“在我眼裡,你是個心智高於同齡階段的成年人,但你仍然比我小四歲,不對,我生日過完了,是五歲。”
“我記得,你之前錄第一期的時候說,你喜歡年輕的,”烏黑純粹的眸子暗藏洶湧,岑琢賢把聲音放得很低,“是不是真的?”
第22章 什麼都可以嗎
廢話,誰不喜歡年輕的?
面對岑琢賢的咄咄逼人,時捲心口不一:“那是我勸人家的話術,我這個人更看感覺,感覺對了就行。”
“那如果感覺不對呢?”青年不依不饒,犀利的眼眸恨不得貫穿他的身體深入研究,“如果感覺不對,就會分手嗎?”
“那、不是一定……的嗎?”兩人的距離遠遠超出了警戒線,時卷感受對方澎拜而危險的未知情緒,說話斷斷續續,不聲不響地往後倒。
“呵,”翹唇面帶譏諷,岑琢賢評價,“看不出來,你還挺無情啊。”
“那談戀愛談著談著不對勁了,不得分手嗎?”他聲若蚊蚋,撇開視線狡辯。
定神看著他好半晌,岑琢賢挺起腰板坐回去,淡淡道:“說得好像跟談過似的?”
“我當然——沒談過。”寬厚的羽絨服內裡略微潮溼,時卷抿了口水轉移話題,“燒烤怎麼還沒來啊,慢死了。”
“燒烤來咯~”話音剛落,老闆從煙熏火燎的瓦舍裡捧出一大疊烤盤,以夾生的腔調說著普通話,“兩位慢吃,歡迎來這玩。”
“謝謝。”僵持不下的氛圍得以緩解,時卷邊拍胸脯安撫自己,邊感謝老闆慷慨解圍。
岑琢賢把盤子推向離他更近的地方,抬起下巴:“吃吧。”
“好嘞,”挑了串撒料最多的,時卷咀嚼兩口裝作不經意地問,“剛才那個小女孩,你是怕她和你小時候一樣,賣花的錢到不了自己手頭才給現金的嗎?”
“嗯。”眼神鎖在前方空曠而靜謐的沙地,岑琢賢慢條斯理地回應,“這個年紀沒去讀書,家裡多半有點問題。”
“家裡有問題啊……”小聲重複對方的後半句話,時卷為暗夜覆蓋的眸色冗雜晦澀。
“嗯?”沒聽清他的碎碎念,岑琢賢扭頭探向他。
“沒什麼,就是想問你後來是怎麼逃回家的?”鋪墊那麼久,時卷總算問到自己最好奇的事,“我之前都沒聽說過你家裡的事,經紀人只跟我說你父母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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