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空位落座放下盤子,將紅燒獅子頭喂進嘴裡的瞬間,時卷眯眼知足道:“我現在可以原諒他們用餐券打發我的事情了!”
“呵……”掩唇把頭側到邊上漫出輕笑,岑琢賢把自己的盤子推向他,“你如果有想吃的菜,可以自己拿。”
由於餐券可選的菜品有限,時卷有很多看中的菜都拿不了,此刻岑琢賢盤子裡的大半部分是他糾結後拋掉的菜品。
明明垂涎欲滴,時卷還要叼著筷子裝不好意思:“這、合適嗎?”
他眼神堆積的渴望昭然若揭,岑琢賢點頭:“就當謝謝你剛才為我解圍。”
“吼~那我就不客氣啦!”拿走對方盤子裡的鍋包肉跟紅油粉絲金針菇,時卷眼睛直勾勾盯著食物,還不忘溜鬚拍馬,“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聲音這麼好聽,打遊戲還這麼牛的,絕對是個好人!”
悄無聲息掀起唇瓣,岑琢賢象徵性地餵了兩口飯,目光似有似無停在他臉上。
不等多時,青年突然張口:“時卷老師,你家裡有妹妹嗎?”
“嗯?”全身心投入美食的人沒來得及作其他反應,柳葉般的眼輪倒鉤,投向他時帶著一股欲說還休的風情,“我獨生的,怎麼了?”
“沒,”垂眸搖頭,岑琢賢解釋道,“就是覺得你不論從語氣還是氣質上,跟我前女友都挺相似的,你們家裡又都是開店的,還以為你家裡有妹妹什麼的……”
右頰咀嚼的動作戛然而止,時卷呆愣愣抬頭,腦子像是曝光的相紙,白花花一片。
宕機許久,男人倏地彈開,衝他擺手:“不不不!我沒有妹妹也沒有堂妹更沒有表妹,你誤會了!不是我,也不是我妹妹,家裡開店純屬巧合!絕對不可能是我和我妹!”
激動得語無倫次,大嗓門吸引了不少坐在附近的工作人員。
“是我失禮了。”岑琢賢為自己的草木皆兵深感歉疚,連聲說,“實在不好意思。”
“沒、沒事,你知道是誤會就好,下次別誤會了。”含含糊糊帶過,時卷眼睛亂瞄,不敢直視對方。
未免說多錯多,時卷在回程路上就以要去劇組拍戲為由,和對方分道揚鑣。
飛機上,他戴著眼罩卻怎麼也睡不著,仔細覆盤自己露餡的過程,並且試圖回想過往跟岑琢賢說過的家庭情況和個人資訊,爭取下次遇見不要再引起對方的懷疑。
幸好他穩得住,岑琢賢又是個直男,最懷疑的時候也只敢問他家裡有沒有妹妹,根本不會往他本人身上想。
由於蔣樵跟《君子攸寧》負責補拍戲份的導演組溝透過時間,時卷提前到影視城溜達了兩天,按照約定當天去補拍戲份。
天剛矇矇亮,他就要起床趕著去上妝,小演員沒有屬於自己的化妝師跟化妝室,群演是自己上妝,而他們這種配角則是要試衣排隊等著上妝。
他在這部劇裡戲份不重,飾演的角色是敵國大將身邊的軍師,軍師屢次猜中男主的進攻策略,卻因大將的武斷和自負不得采用。
後來,這位敵國的大將為了逃脫罪責,將他領出來定罪,軍師在赴死前,發出了“空有報國志,不見青雲來”的感嘆。
這是時卷原來拍的劇情內容,他出場級數不多且都是跟男主以及大將的對手戲,僅用十天就殺青了。
昨晚他細看了遞來的新劇本,導演組為了填補空缺,強化了他的個人人物形象,添加了一段幼時與親妹妹相依為命,最終因為災荒走散的戲份,以及步步為營走到大將身邊的心酸史。
彼時,攝製現場混亂不堪,工作人員形同打轉的陀螺來回奔忙,一看就知道,大家都徹夜未眠。
抵達後臺時,化妝室正在為其他配角的妝容收尾,時卷為了不耽誤工作先去更換服裝。
可他離開劇組有段時間,翻來覆去找不到之前給他準備的白青色交領。
納悶之際,餘光瞟到負責服裝的工作人員正路過,時卷拍拍她的肩膀好聲好氣地問:“您好,我想問下,之前給軍師準備的兩件服裝,一黑一白我都沒找到,請問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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