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繞的打鬥聲驟然停歇,所有人都講注意力轉向李導那個方位。
只見年過四十精神抖擻的男人氣得面紅筋脹,而另一邊的編劇也面若菜色拉著導演的手臂,不知道該說什麼勸他。
肩膀聳動好一陣,李導指著來傳話的男人,當著大家的面厲聲說:“你回去告訴他們,主角沒份,不可能改,目前還差配角沒定下來,能接受就給我安分演,如果接受不了讓他們撤資滾蛋,大不了我重新招商。”
大家都是明白人,李導這話放出來,基本半個屋子的人都能猜到,這是投資方要塞空降兵進來了。
有些招商團隊背靠娛樂經紀公司,給劇組投資的時候會明確說要塞一些想捧的藝人進組。
並且這類空降藝人多半安排進來的都是戲份重人設討喜的角色,或者要求特地為對方加戲,業內這種情況屢見不鮮。
一聽是尋常事,也就沒什麼好繼續八卦的,眾人重新投入手頭的事,該幹嘛幹嘛。
接連練了好幾天,時卷幾乎沾床就睡,翻身都能拉扯到肌肉被痛醒,幸而酒店二樓有提供推拿按摩,他得空就去按兩下,不過錐刀之用,該疼還得疼。
主創團隊的打戲偏重,因此要提早練習,待他們練的差不多,才安排戲份重的配角進組。
重要配角進組的當天,工作人員就和主角一個個介紹他們的角色。
千篇一律的人臉裡,時卷就看到了一位老熟人,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個人肯定是前段時間讓李導惱羞成怒的空降兵——倪鶴。
只是沒等他先譏諷,隔壁就遞來一聲極其不滿的嗤嘲,時卷偏頭望去,竟是柳琪。
端詳對方鋪滿厭惡藏都不屑藏的怒色,他的腦海忽然靈光一閃,終於想起初見之時為何覺得柳琪這個名字非常耳熟了!
之前他在吳真導演的試映會偷聽工作人員八卦的時候聽過這個名字,柳琪跟倪鶴在之前的戲裡鬧過不愉快,所以兩個人勢同水火。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時卷佯裝無意,邁著小碎步朝她逼近,低聲蛐蛐:“他怎麼也來了?看見他就煩。”
自然也聽說過時卷和倪鶴的愚人節傳聞,柳琪壓根不需要多餘的思考,就知道他說的人是誰。
迅速翻白眼回應:“誰讓人家有本事讓資本捧,我呸。”
“就是就是,”時卷拱鼻子附和,“呸!”
下一秒就被某人扯回原位,岑琢賢瞥了他一眼,淡定提醒:“小點聲。”
“哦~”目視對方搭在自己臂膀的手,時卷順從地站在他旁邊聽完全程。
“其他老師可以收工等明天試妝定妝,時卷老師您要辛苦留一下,先跟咱們的妝發師把頭髮染回黑色。”選角導演介紹完,單獨留下他。
在進組前,時卷還在其他劇組客串現代偶像劇,上部戲給他安排的妝造是栗棕色頭髮,他看挺順眼就懶得自己花錢染回來,如今已有一段時間,頭頂髮旋處生出不少黑色碎髮。
雖然古裝戲要戴頭套,但未免發縫漏出髮色導致觀眾出戲,保險起見還是要染回黑髮。
“沒問題。”能免費染回原本髮色,時卷求之不得。
其他人跟他打了個招呼收工,唯獨岑琢賢路過時,附身貼在他耳邊說:“我洗完澡去找你。”
“哦~”眸底流光溢彩,說話聲音也不自覺帶著甜膩。
造型師特別細心,怕他把衣服弄髒給他套了件陳舊的披肩,均勻為他塗抹好染髮劑套上髮套後,柔聲細語:“老師,現在是六點半,我定好了鬧鐘先去開會,等七點半的時候我再下來給您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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