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躲在醫院一旁的巷子裡,又一次經歷了變身。
這一次是她主動嘗試。
相對於白天,她更喜歡黑夜,而且每一次沐浴在月光下她都能感受到身體從內而外散發出的舒適。之前沒有想那麼多,但上一次的變身,楚嬌猜測,還是跟月亮有關。
她心裡惦記著賀斯年,同時也沒有忘記任務。變身成人,勢在必行。
楚嬌站在一處隱蔽的屋脊上,仰起頭,純白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愈發瑩瑩。她閉上眼,心中回想。
昨晚的變身突兀而未曾預料,幷沒有如同奇幻片或者小說裡描述的需要念什麼咒語或者遇到什麼契機……
說到契機,她昨晚在看到她的小男孩失去反抗遍體鱗傷時,自己心中的憤怒和無力感倒的確是及其洶湧,她想要力量的渴望尤為強烈。
這種渴望像是一隻利箭,衝破了體內的層層禁錮,打開了一扇隱形的門。
楚嬌驀地睜眼,腦海裡多了些什麼。
她盯著夜空中的那一輪圓月,眼中的光華慢慢流轉,紫色的風暴漸漸聚集,如同兩輪漩渦,越轉越快。
「貓貓……貓貓……」
醫院的病床上,一個小男孩似乎被夢魘魘住了,一邊搖頭掙扎啜泣,一邊呼喚。
「我在呢,阿年。別怕……乖,別擔心……我就在這兒呢……」
病床前,一個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女,身披一件不合身的白大褂,輕輕地撫摸著床上小男孩的小臉,口中正輕柔地安撫著。
她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與魔力,小孩漸漸停止了啜泣,臉色從驚惶慢慢變成了安寧。
楚嬌心疼地拂過小孩身上泛青的瘀痕和一道道傷口,還有他上半身固定住的肋骨。
她抬起手,眼神明明滅滅。
然後張開嘴,露出有些尖銳的牙齒,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賀斯年感覺有什麼液體流到嘴裡,甜甜的。
他有些乾渴,憑著本能將之嚥了下去。
「自己還那麼弱,還想要保護我。」
雖是吐槽,但楚嬌神色卻十分溫柔。見賀斯年身上的傷口以可見的速度癒合,她才收回了手。
輕輕一抹,手腕的傷痕消失。
然而她的臉色,卻是又白了幾分。
「阿年……快快長大吧……」
楚嬌輕輕在他頭上印上了一吻,趁著賀斯年睫毛顫動,將醒未醒時,踩著視窗一躍而下,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