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會,帕薩準備起身回家,他已經想好了,明天就去找工作,就算不能當車伕了,也可以去找點其他工作幹著,至少不能讓老婆孩子餓著。
“喝兩杯?”這時,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帕薩回頭,有些詫異的看著提著小板凳,手裡端著一個托盤的麥格。
麥格把托盤放在小板凳上,托盤裡有一盤酒鬼花生,還有半瓶剛剛那群人喝剩下的小半瓶茅臺酒,因為人數太多,麥格不知道給誰打包好,就只能這樣處理掉了。
麥格隔著小板凳和帕薩一眼在臺階上坐下,身後門完全開著,溫暖的暖氣從身後吹來,吹走了寒氣。
“啵~”
麥格拔開瓶塞,然後在兩個酒杯裡倒上酒。
“好酒啊!”
帕薩聞到酒香,眼睛頓時一亮,他不好酒,但車伕在冬天都會喝酒禦寒,走南闖北這麼些年,也喝了各地的酒,可從未聞過如此酒香。
“有品位啊。”麥格倒了兩杯酒,伸手拿起一杯,看著帕薩道:“來,敬這狗屁的生活。”
“敬這狗屁的生活。”帕薩也端起酒杯,輕輕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這是帕薩這輩子都沒有喝過的好酒,美酒下肚,一股暖意從心底升起,有來自這美酒帶來的溫暖,也有來自陌生人在這冷風之中遞出的一杯酒。
“酒鬼花生,嚐嚐。”麥格夾了一顆花生丟到嘴裡,嚼的嘎嘣脆。
帕薩跟著夾了一顆花生喂到嘴裡,詫異於這普普通通的花生,竟然變得如此爽脆麻辣,讓人忍不住想要再來一杯酒。
麥格給他再滿上一杯,不過這次沒有再急著和他乾杯,這可不是啤酒,一杯接一杯的幹,小半瓶可就沒了,而且這傢伙要是醉了,他還不知道怎麼安排才好。
“我是個車伕,去過不少地方,暮光森林、風之森林、混亂之城……我都去過,就那惡魔群島沒去過,聽說惡魔吃人,而且要坐船,我就沒去了……”帕薩和麥格閒聊起來,不過沒有講心酸的生活,講的是他但車伕這些年行走於諾蘭大陸上的所見所聞。
麥格大多時候都在認真聽著,聽一個車伕所看到的世界,和對這個世界的看法。
這是非常有趣的體驗,至少在他的生活之中並不經常有這種體驗。
看一個普通人,認真生活的模樣。
“謝謝你的美酒,等我兜裡有錢了,我再來找你喝酒,下次……我請。”帕薩喝的微醺,一臉認真的看著麥格說道。
“好,下次你請。”麥格笑著點頭,把打包好的酒鬼花生掛在帕薩的腰上,裡邊還放了三顆糖,聽他說家裡還有三個孩子。
“再見。”帕薩擺擺手,微微搖晃著離去。
麥格站在門口,看著他一直消失在街頭,確定他能夠自己回家,這才轉身進了餐廳,關了招牌燈。
“這傢伙……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呢?”泰坦酒館門口,埃菲蹙著眉,有些迷惑。
“老闆娘,再來一瓶酒!”一聲吆喝從酒館裡傳了出來。
“來了。”埃菲連忙推門進去,繼續投入到忙碌之中。
……
“你又跑哪裡去浪了!連飯都不回來吃,長本事了是不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女人站在一處老舊房子門口,看著搖搖晃晃的走來的帕薩,嗓門一下子提了起來,手裡已經捏好了一隻木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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