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禮跟高明在來到這裡時。
海面空闊,唯有許一一的小船靜靜漂著,船身隨著海浪輕晃,纜繩在水面拖出細長的漣漪。
遠處,其他漁船的影子若隱若現,就好似浮在海面上的剪影。
徐文禮抬手示意水手停下,救生船在距離小船十餘丈外穩穩停住。
他取出西洋遠鏡,銅製的鏡筒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遠鏡抬起,視野裡,那隻小船空空蕩蕩的,只餘船板上殘留的水漬閃著微光。
“她還真下水了……”
高明在低聲喃喃,似乎有些不相信。
在他看來,五福食館裡的食材也說不定是許一一買來的,特地搞出這麼一個噱頭來吸引食客。
這會兒看來食客所言非虛呀!
這樣想著他也拿出西洋遠鏡,鏡筒緩緩移動,掃視著周圍的海面。
海水澄澈,陽光穿透水面,在淺處映出粼粼波光,但再往深處,便是一片幽藍,什麼也看不清了。
“你覺得她下水多久了?”
徐文禮沒有回答,遠鏡繼續搜尋著。
“至少得有半刻鐘吧……”
他放下遠鏡,眉頭微皺,眼神卻是止不住的驚訝。
這平安鎮泅水第一人怕是名副其實。
“尋常人閉氣哪有這麼久?而且她膽子還真的大,就這麼下水也不怕在水裡遇到危險。”
這般想著,許一一還真是極其適合去鬼牙礁。
海風拂過,小船上的纜繩輕輕拍打著船舷,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且等著吧。”
他重新舉起遠鏡,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緊繃。
“我倒要看看,她能憋到幾時……”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深海之下,一道身影正靈活地穿梭於珊瑚叢中,腰間的匕首在暗流中微微發亮。
更深處,那隻海龜不緊不慢地划著水,像是在為她引路。
腰間魚簍微微晃動,氣泡從她唇邊溢位,在透亮的海水中劃出一道銀線。
陽光更盛,穿透水面後,將珊瑚礁染成流動的金紅色,魚群在她身側穿梭,鱗片折射出細碎的閃光。
許一一手指輕輕撥開一叢鹿角珊瑚,顯露出底下藏著的肥美鮑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