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一的眼皮像是墜了鉛塊,一下一下往睫毛上砸。
芸娘應了一聲。
“咱也好好歇一歇,大姐都快累死了……”
許一一用下巴蹭了蹭五淵的頭髮,一大一小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被潮水般的倦意淹沒。
再次醒來時,夕陽已經將窗戶染成橘紅色。
身旁空無一人,從房中出來。
只見四海在院子裡耍鞭子,五淵坐在藤椅裡哼唧著蹬腿,小肉手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魚糕。
“大姐?”
……
“咋了?四海?是不是你給弟弟喂的魚糕啊?”
許一一本來很警惕的一個人,這兩日因為太累,睡得可太沉了。
五淵應該是睡醒了肚子餓,讓四海給抱出來的,也不知道哭沒哭。
四海笑眯眯的,“五淵會說話了。”
“真的假的?”
許一一驚喜地看著,五淵的眼睛亮亮的,正盯著她看呢。
“你叫一個我來聽聽?”
她蹲下來將小孩兒下巴的口水給擦乾淨。
“叫姐姐……姐——姐——”
她剛湊過去,五淵立即撐著身子撲過來,胖嘟嘟的臉頰直接砸在她臉上。
突然張開嘴。
“啊——阿”地喊出聲,舌尖抵著牙齦發不出完整的音,尾音在嗓子眼裡打了個轉,變成黏糊糊的“娘……釀”。
小手指還揪著許一一鬢角的碎髮,口水順著下巴滴在她臉上。
“完了,這臭小子認錯娘了……”
許一一兩眼一黑,手撐在地上站了起來。
四海捂著小嘴在笑。
“還笑?老老實實地教五淵叫大姐!我去接你三哥回來。”
許一一氣笑了,捏了捏四海的臉蛋往外走去。
到向家的時候,剛好大門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