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難辦。”
吳允之無奈地搖頭,他外出遊醫的時候,見過不少這樣的事情。
“官府歷來不管這等陰婚嫁娶,視為民間習俗。就算你們要告到縣衙,老爺們最多斥責她爹孃貪財寡義,管是不會管的。”
叔太奶心軟,聽到這話忍不住落淚。
叔太爺重重咳了一聲,柺杖頓地。
“最麻煩的是,他們家不是同宗族裡的人!若是族中子弟,族裡的老傢伙還能以族規壓一壓,開祠堂說道理,他們不敢不聽!可趙家一家子外姓人……強行去管,名不正言不順,反倒落個欺壓外姓的話柄!”
許安陽坐在門檻上,聽到阿爹氣得猛咳嗽,連忙進去。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孩子被賣去配陰婚?”
吳允之聲音低沉,“活著沒能自主,死了也不得安寧!”
眾人一時沉默,臉上都浮現出憤懣又無力的神色。
許安陽到底是年輕氣盛,從房中出來:“要不然我們去把她搶過來偷偷埋了吧?人都下葬了,他們也交不出人來。”
老路沒說話,給他豎了根大拇指。
“胡鬧!”
叔太爺呵斥道,“然後呢?讓她爹孃鬧上門來?再打起來?”
許安陽哼了一聲,“這不行,那不行,我出錢將她買過來總行了吧?”
從開食館開始,他的荷包就是鼓鼓囊囊地沒癟下來過。
“你有多少錢都不夠他們坑的。”
人家擺明了是要錢,知道許安陽此舉是不忍心,更會獅子大開口。
“行,你們說吧!我是沒招了。”
他甩開衣襬,又坐回到門檻上。
“杜耀邦也在上蒙學,說不定他爹孃想讓他考取功名呢?他在鎮上經常跟著人去賭,能不能在這上面做文章?”
三川冷不丁開口,眾人看了過來。
“你怎麼知道?你也去了?”
爾爾眼神犀利,盯得三川臉紅。
“我才沒有呢,書肆對面就是賭坊,經常遇到的。”
杜耀邦還威脅他,不讓他將這些事情說出去呢。
又不是他的哥哥,他才懶得管呢。
三川每次看到了就當沒看到一樣,杜耀邦也不再避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