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東方的海平線先是滲出一抹極淡的魚肚白,灰白便被渲染上淺淺的金粉和橘紅。
夜色就要好似被稀釋的墨水,天幕一點一點地褪下黑袍。
光線不再是夜裡那團昏黃脆弱的孤勇,逐漸變得光亮均勻,鋪在浩瀚無垠的灘塗上。
顯得十分壯麗美觀。
而此時的他們,已經回到離小島很近的位置。
雖然天光漸亮,但灘塗上的熱鬧卻並未停歇,反而因視野的開闊變得更加清晰和忙碌。
漁民的身影在晨光中變得格外分明。
每一個彎腰、挖掘、行走的動作都拖著長長的影子。
經過近乎一整夜的勞作,每個人的臉上的疲憊早已掩飾不住。
眼窩泛著青黑,動作因痠疼而變得有些遲緩,額髮被汗水和海水打溼,黏在皮膚上。
爾爾更是眼睛半眯起來,走都走不動了。
“讓你別來,你非要跟著來,困的不行了吧?”
許一一站在爾爾旁邊,看著小姑娘困的都快要哭了。
一直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困,我就是有點累。”
爾爾聽到這話頓時清醒了一下,彎腰將許安陽帶出來的老虎蟹撿起來。
小姑娘羨慕的看著許安陽。
這都一晚上過去,他還這麼精神。
簡直跟頭牛一樣能幹。
這會兒正拿著耙子,在泥灘上面耙螺。
從跟前走過,許紅蓮在後頭彎腰撿著。
沒一會兒功夫魚簍就滿了。
“先回去吧,這會兒太陽都起來了,再待下去也撿不了多少東西了。”
許一一提議道,彎腰整理著所有的魚簍。
這收穫是真不錯,帶過來的所有麻袋都是滿滿當當的。
就連魚簍也擠不下。
看到這裡,她更是覺得沒有必要繼續待下去。
爾爾一聽,眼睛都亮了,瞬間精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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