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
許一一將水遞到許平海手邊,語氣有些震驚。
他腦子沒好,撐著手臂起來喝了碗水又立馬躺好。
許一一心頭一緊。
許平海沉默片刻,再次開口。
“小君的死恐怕不是意外……”
許一一面上帶著疑惑,“不是意外?”
“嗯……”
許平海閉了閉眼,回想起今早發生的事情。
“我下水的第一時間就撈到她了,可是她掙扎得十分厲害。”
他大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以為是孩子嚇壞了,趕緊往回游去,誰知道小君掙扎得更厲害了,一直用胳膊肘撞我,到後面掙脫不開,甚至開始用手敲我的腦袋……”
許平海的聲音帶著無奈。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她這不是害怕,是不想被我救上去啊!”
十一歲的小丫頭,竟不知何時起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許一一聽著,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竄起,比剛才冰冷的海水更刺骨。
她想起小君那沉默寡言、總是帶著怯意的模樣,想起回來時在灘塗上看到她阿爹阿孃的態度。
“阿伯。”
許一一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小君……她是會水的。”
雖然技術算不得頂好,但在淺灘撲騰自保絕對沒有問題。
兩人對視著,眼神里帶著深意。
一個會水的孩子,在溺水時不是本能地抓住救命者,而是拼命掙扎、攻擊施救者,將自己推向深淵……
“她這是……給自己選了最難的一條路啊!”
許平海滿是震驚,這是遇到了多大的事情,讓一個小孩子不想活了。
溺水是多痛苦的一種死法啊!
胸腔會被冰冷鹹澀的海水灌滿,窒息的感覺一寸寸地煎熬著。
而她,清醒地、決絕地、承受著這巨大的痛苦,為自己選擇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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