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死寂的、半睜著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在看。
“啊——有鬼!阿孃救我!有鬼啊!”
杜耀邦臉上的血色頓時消失殆盡,極度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隨後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趙明連忙上前去將草蓆給蓋了回去。
轉身便看到他們的好大兒,手腳並用地向後驚恐地爬,邊爬褲襠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一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趙明頓時嫌棄的不行。
一個大男人卻是一副膿包樣子。
他視線轉移到杜耀邦褲襠上的尿漬,只覺得額角青筋直跳,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怒火合著眼前的糟心事湧上心頭,氣得他腦門子發疼。
他噁心的轉過頭去,連罵都懶得罵了。
當初算命的說他命裡本無子,機緣巧合下得了個兒子。
為了讓他能健康長大,聽了算命的話,讓他隨母姓。
雖然還是他的兒子,但怎麼看,都覺得不順眼。
如今更是厭煩起來。
杜荷花不是他心中所想,正心疼兒子,連忙慌忙衝上去想把杜耀邦給拉起來。
“哎喲我的兒啊!受累了。快起來!快起來!別怕別怕!不是鬼!是你妹妹!她……她運氣不好,被淹死了。”
杜荷花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
隨後又立馬切換成對兒子的關心。
“不是鬼?”
杜耀邦膽戰心驚,怯生生的看過去。
草蓆已經蓋上,也看不出什麼門道來。
“不是!這光天化日的怎麼可能會有鬼呢?”
杜荷花解釋道,費勁將他攙扶出院子。
到了外邊兒,杜耀邦身子依舊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如紙,魂倒是回來了。
杜荷花小心翼翼地拍著他的背,又是心疼又是著急。
“兒啊,你這幾日先別回家住了,去你朋友家或者鎮上找個客棧先湊合幾天,等……等把你妹妹的事情辦完了再回來,別又把你給嚇到了……”
杜耀邦聽到這話,驚魂未定的腦子倒是轉得快了點。
不能回家住?那豈不是……
他猛地抓住杜荷花的胳膊,也顧不上害怕了,脫口而出:“那給我錢!我沒錢住哪兒吃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