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一下來之後,拿著將那塊令牌沖洗乾淨。
汙泥順著水流離去,令牌的輪廓越發清晰。
是一尾雕刻精美的魚,魚鱗細密,活靈活現。
只是魚身從中間被粗暴地撕裂,只剩下尾部。
許一一的心猛地一沉,本來還心存僥倖。
這會兒卻是完全確定了,雖然她沒看到過另外半塊魚符。
但圖紙卻是從林恪那裡見過的。
這可是朝廷調兵遣將的信物,被一分為二,勘合才能生效。
許一一皺起眉頭,死死攥住這半塊魚符,冰冷的令牌幾乎要嵌進肉裡。
“怎麼會在這兒?”
許一一是怎麼都想不明白的,這塊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家的房頂上,一時之間腦子亂糟糟的。
“大姐你在幹嗎呀?”
四海扯了扯她的衣角,隨即將手放到她的頭髮上。
許一一猛地回神,下意識想將手藏到身後。
可四海已經看向她握緊的拳頭。
當目光觸及那半塊魚符的時候,突然咦了一聲。
語氣裡滿是孩童的天真。
“大姐,你怎麼把這個東西給撿下來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她耳邊炸開。
“撿下來,你知道這個是什麼東西?”
許一一臉色一沉,聲音變得又尖又銳,像瓦片刮過石頭,語氣沒有往日的和善。
四海被這突如其來的厲聲,嚇得一哆嗦。
小嘴抿,怯生生地後退了半步。
完全不知道大姐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兇?
看到他這副模樣,許一一心頭一緊,立刻醒悟自己失態了。
隨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心緒,彎起嘴角蹲下來,用盡量柔和的語氣哄問。
“是大姐不好,嚇著你了。”
許一一將四海拉到懷裡,將聲音放得又輕又柔,“你告訴大姐,你是不是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還是說你從哪裡撿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