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一冷不丁開口:“這麼大的宅子你就沒找人守著?”
“怎麼可能,自然是守著的。只是那人不靠譜罷了。”
若不然臥房裡的珠寶首飾也不會憑空消失。
“走了!帶你去客棧。”
老路回憶完像是受不住那沉甸甸的寂靜,立馬拎上給他掛在樹上的兩個包袱轉身就往外走,許一一頓時有些傻眼。
“你帶我來就是為了溜達一圈兒?”
老路肯定地點點頭。
“這宅子看著是有些破敗,但修繕之後還是能住人的,送你了。”
輕飄飄地一句話,彷彿送出去的是什麼小物件一般。
“送給我?你腦子沒進水吧?”
明明方才還陷入了回憶中無法自拔的人也是他,怎麼就能做到說送就將這宅子送人的。
老路滿不在意地說著:“你腦子才進水呢,我沒開玩笑。這宅子真送給你了,反正我住不上,地契房契我都已經找出來了,等在官府那邊過了明路就是你的了。”
許一一緊隨著老路穿過長廊回到前院,出了大門之後又被他帶著往悅來客棧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回府城,最重要的是帶五淵去看病,其次就是將這宅子贈與你。”
這一事情完成後,他恐怕不會再回來了。
“我不要,我又不是沒有房子。”
許一一輕哼一聲,沒答應。
老路有些意外,扭過頭去皺著眉頭打量著她:“幹嘛不要?這宅子很值錢的好吧。”
兩人一前一後的又拐進了另一條巷子。
日頭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你別看它現在破破爛爛,瓦縫裡都長滿了草,地段是差了些,但格局在整個府城都是頂好的!值不少錢!你拿去修繕修繕,自己住也好,轉手賣了也罷,夠你們姐弟幾個舒坦好些年了。”
本以為這樣說完許一一就會答應來著,畢竟這小妞子是家裡最財迷的那個。
只是平日裝得好,旁人沒看出來就是了。
沒想到許一一聽完還是搖了搖頭,抱緊了懷裡的五淵。
語氣十分平常,像是在談論今日天氣不錯:“你說得再好我也不要,我有手有腳的,又不是不能自己掙。”
老路頓時被她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弄得有些惱,又有些急。
他湊近一步,苦口婆心地勸:“我說你這丫頭怎麼就那麼死腦筋?有房子跟有好房子能是一樣的嗎?這事兒要是換做旁人早就答應下來,恨不得現在就拽著我去官府過公驗了,也就是你傻成這樣。”
老路氣得牙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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