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意籠罩下,食館內,依舊熱鬧非凡。
每張桌子中央都有一口熱氣嫋嫋的鍋子,紅油麻辣的,奶白清湯的,或是新奇的鴛鴦鍋, 六宮格。
米蘇在其中吆喝了好一會兒,終是忍不住,捂著肚子走到櫃檯邊上。
“三川,怎麼那麼晚了還不吃晚飯?我快餓得不行了……”他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引得三川無奈笑笑。
“我剛才都讓你先吃點魚丸墊墊肚子,偏不聽,現在好了吧……”
說著,三川讓米蘇在這裡等著,他則是走去灶房給米蘇端了碗魚丸湯出來。
想了想米蘇那體格,三川怕他不夠吃,三川出來前還特地拿了只肉餅。
只可惜拿到前堂的時候,米蘇直接當看不見,端著碗埋頭苦吃。
三川解釋道:“要吃羊肉估計還得等一會兒,我們太爺太奶還沒來呢。”
米蘇大口大口地咬著肉丸,肚子總算舒服了點。
“我說你幹嘛一回來就吃東西呢,還要叫上我一塊兒吃。”
說著,他將吃空了的碗放到櫃檯上。
米蘇以為三川是不樂意讓他跟著一塊兒吃晚飯,故意讓他先吃東西,把肚子吃飽了,就吃不下待會兒的羊肉。
這才不肯吃。
誰曾想他們吃飯那麼晚。
害得他白白餓了那麼久。
米蘇捂著肚子發出一聲喟嘆,一碗魚丸湯下肚,餓著肚子的那種焦灼感總算是緩解了點。
彼時,許一一正站在碼頭上往下看去。
海風很大,鼓鼓地吹著,將碼頭上懸掛的燈籠吹得左右搖擺,光影在溼漉漉的木板上凌亂地跳躍。
她眯起眼,迎著風,看向碼頭上忙碌地人群。
藉著搖晃不定的燈光和遠處漁船上微弱的星火,她總算是辨認出了族裡阿叔的船。
緊接著,她大步往下走去。
來到船邊,與正收拾漁獲的阿叔說了幾句。
隨後從船艙角落收拾出來一小籃子小魚小蝦。
這些東西賣不上價,但餵貓狗或者做餌料卻正合適。
許一一接過沉甸甸籃子,道了聲謝,便轉身走向自家系在另一邊的小船。
她利落地解纜,跳上船,抓起沉重的木槳,小船慢悠悠地出了港口。
出了港口後,風浪明顯變大了,但許一一操槳的手依舊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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