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就進去,別杵在外頭了。”
老路不耐煩地說著,伸手將人給拽了進去。
對上三川跟四海的眼神時,他特意擠出一抹笑。
“老路阿公外頭怎麼樣啊?”三川立馬擱下手中的書,開口道。
老路擺擺手:“你們仨好好待著就成,餓了有吃的,困了有床睡,沒啥事兒。”
不知等了多久。
霧漸漸散了,一絲一絲地抽走,露出島礁嶼原本猙獰的原貌,和海面遠處空蕩蕩的灰藍。
船工們更慌了,一個兩個都攥著手裡的撐篙、短棍、魚叉,指節發白,眼睛瞪得溜圓,盯著每一處霧氣退開的空隙。
青山遞過一杆長槍,老路接了,握在手裡,槍尖垂下,對著甲板。
“怕不怕?”青山吞嚥了一下口水,目光警惕。
“我怕個屁啊?活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老路不屑地說著,垂眸看著青山的兩條腿。
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生個篩子,怎麼都穩不住。
“淡定點,你好歹還是宋氏商行的郎主呢,裝也給裝出個樣子來。”
老路調侃地說著,拿著手裡長槍碰了碰他的腿。
“沒轍,我這人從小的毛病,平日裡看不出來,但膽子特小,稍微遇到點事情就不大行了。”
所以商行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靠他的妻子九芽管著。
許一一堵在艙門口,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將匕首從後腰上拔了出來,反握著,貼在身側。
又是不多一會兒。
霧徹底沒了。
天也到了傍晚。
西邊的雲燒起來,紅得有些慘烈,映在海面上,一片晃動的血色。
“沒人……”
靠在船頭的船工呢喃著,其他人也往四周看去。
只有貨船孤零零地停在礁石間。
海水是暗沉的藍灰色,拍打著黑色的礁石,嘩嘩作響。
目光掃過去,近處,只有嶙峋的石頭和湧動的海水,而遠處,海面遼闊,延伸到天邊。
沒有人影,也沒有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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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邊東
。空,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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