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見了?”
許平海累得雙手打顫,聽見許一一擱哪喊,也把他給嚇到了。
“怕不是讓海賊給收拾了吧?”
許平海也急了,就在地上這堆屍體裡開始翻起來。
他先是小心地撥開一具,又推開另一具,藉著月光和遠處未熄的火光辨認著。
還沒翻多久呢,他的動作就僵住了,喉嚨裡發出“嘔”的一聲,猛地扭過頭,趴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鼻涕都嗆了出來。
許一一走過去,看了一眼他剛才翻動的地方。
月光慘白,照著一片凌亂。
海賊的屍體堆在一塊兒,頭跟身體都是分開的。
要不說許一一夠狠呢,殺人時面不改色下手也絕,壓根不給人轉圜掙扎的機會。
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混著焦糊和塵土氣。
“怕不是一時沒留意,讓海水給沖走了?”許平海吐夠了,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不能,老路是會水的,真要讓海水沖走了他也會喊人。”
許一一皺著眉頭環顧四周,好似從聽到宗祠這邊的動靜之後,老路就沒了訊息。
當時她顧著許平海,竟是沒有注意到她。
“是不是一拿著長槍的老頭?”旁邊兒有阿叔開口。
許一一連忙點頭,“是拿著長槍,跟我一塊兒上島的。”
“那我知道了,他跑了。”
許一一的聲音陡然拔高,“跑了?”
阿叔肯定地說道:“真跑了,剛才我讓一海賊壓著打,你說的那老路蹭地一下出現在我跟前,將海賊給挑死了,我還沒來得及道謝呢。他一個轉頭就看到那頭你阿公跟一海賊打得熱火朝天的,跟著去湊熱鬧了。”
阿叔邊說,邊手指了一個方向。
“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有點印象。一一你別看你阿公年紀大了,但那身手真不是蓋的,海賊一上島,就是他最先開始跟人幹起來的。”
“沒錯,我剛才還納悶呢,一一跟海賊幹起來的時候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呢,合著你這一身功夫都是跟你阿公學的?”阿叔誇讚道。
許一一呵呵一笑。
許平海跟許一一家最親近,自然知道這丫頭是有多討厭她阿公阿奶了。
“剛打起來的時候,你阿公確實猛,十幾個海賊加起來都幹不過他,但沒多久就來了一個海賊頭頭,聽他倆說話的語氣,好像還是認識的。
那海賊頭頭剛開始客客氣氣的,下一瞬就打起來了,你阿公被纏得脫不開身,其他海賊沒有了牽制,打得我們是落荒而逃。”
許平海一陣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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