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商咂咂嘴,瞧這陣仗,這規模,簡直跟開食肆差不多了。
就是這市井食攤看著,風吹塵土,街邊糞穢,頗為簡陋。
露天而坐,有損門第臉面呀。
客商站在這看了一會兒,發現許一一這攤子比一般的食攤要講究,竹棚搭得齊整,四邊垂著素色的粗布簾,擋風沙也隔煙塵。
桌椅擺好之後,又特地拿皂角水反覆擦洗,不見半點積垢。
後廚的位置,鍋鏟廚具也是擦拭得鋥亮,食材分門別類裝在陶盆,還特地用細紗罩上,防蟲落灰。碗筷也是分置好在竹籃裡,用布蓋著。
食館所有的夥計都動了起來,看似忙亂卻章法分明。
桌椅剛擦洗乾淨,許安陽又拉著小滿,車架上是穿好的各種肉串,跟海鮮串,素菜串。
“一一姐,我把烤串拉來了。”許安陽說。
許一一吆喝一聲,讓幾個夥計將車架上的籃子給取下來。
她們這大排檔的位置極好,人來人往都能看見。
燒烤架子一擺上,許安陽就忙活開了。
他從揹簍裡拿出圍裙繫上,又袖子裡摸出個口罩,遮住半張臉。
“安陽將頭包住,免得掉了頭髮進去。”許一一提醒。
許安陽誒了一聲,“好嘞。”
說罷,他又拿了塊布巾,在頭上纏了兩圈,把頭髮包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兩隻眼睛。
王胖子從後頭跟上來,手裡夾著個鐵盆,盆裡裝滿了燒紅的炭,炭火紅通通的,熱氣往上冒,烤得人臉發燙。
“都讓讓,別碰著我啊!”
大排檔裡的夥計連忙散開,王胖子徑直走到燒烤架子跟前,炭倒進燒烤架子裡,用火鉗撥了撥,撥勻了才回後頭去忙活他的活兒。
那燒烤架就擺在最前頭,人只要是路過都能瞧見,再加上燒烤的味道又霸道,不愁沒生意。
許一一站在左側的架子前,將一早寫好的木牌掛上去。
“你們招呼客人,只管說清楚來,客人想吃什麼,看這架子上的牌子,有牌子就有菜,若是牌子撤下去了就別跟客人介紹了,千萬別出差錯。”許一一吩咐道。
許安遠拍拍胸膛,肯定道:“一一姐只管放心,咱們都是熟手了,輕易出不了差錯。”
只一會兒的功夫,落日又沉向海平面一寸,順勢漫開一層蜜橘色,沿著海面鋪成流動熔金,映在人臉上也變成橘色。
五淵趴在許一一身上,直扭著脖子看那落日,口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饞了?”許一一晃了晃身上的娃。
也不知是不是那渾圓的落日瞧著好吃,竟是讓這小孩兒的口水把她肩上的衣裳都洇溼了。
“姐姐……”五淵嚎了一聲,這才把脖子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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