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讓她出來看診,是不敢的。
爾爾跟師父學醫還還不到一年呢,好多東西都還學不明白。
摸脈象也不是次次都能摸得準,因為原先識字的時候不認真,好多字都不認識,所以吳允之還要教她識字,要不然方子都不會看。
也就是扎針扎得還行。
這是吳允之親口誇過的。
貨船緩緩駛出港口,船身隨著波浪輕輕搖晃。
爾爾站在甲板上吹風,海風掀起她的衣角,吹得她眯起了眼。
特別舒服的天氣,要是風浪再小點就更好了。
忽然一個大浪打來,船身猛地一傾,爾爾身子晃了晃,腳下不穩,險些摔倒。
“哎,當心!”
青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趕緊到船艙去,甲板上風浪大,你這傷才好呢,千萬別再磕著了。”
爾爾也怕再像前幾日一樣又磕一回,扶著欄杆慢慢下去了。
施明音站在不遠處,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青山。
一上船她就認出來了。
沒想到這許家漁戶出身,竟能跟宋氏商行搭上關係。
她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頭髮,往前走了兩步,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意。
“宋公子,真是巧。”
話沒說完,青山已經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他沒看她,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表情淡淡的,像是沒聽見她說話。
其實這施明音他也認識,杜晚秋的兒媳嘛。
如今杜氏醫館的東家,府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他可不管杜晚秋母子倆是不是她害的,但總之施明音不是什麼簡單的人就是了。
只是礙於這人是跟那爾爾一塊上船的,青山不好直接翻臉而已。
往府城方向走是逆風的,比平時慢了不少。
爾爾跟施明音到縣城的時候,許一一也才慢慢踏入阿蘭孃家的鎮上。
三月正是忙的時候,家裡家外都忙,農民開始犁田,蓄水漚田,所到之處都能看到田裡有人弓著腰在忙活。
“這天要是再不下雨,地裡的春耕怕是要耽誤了。”阿蘭抱著多寶靠在窗戶往外看,“稻田乾裂,蓄不住水,稻種播下去,沒有水浸泡根本發不了芽。”
阿蘭孃家務農,靠天吃飯,她出嫁之前也常常在田地裡忙活,對此也覺得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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