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聽見西王母再次強調,只有淘汰其他玩家才能過關時,錦茵的臉上流露出瞭然與自信,她像是在無聲地說:看吧,果然如此。玩家之間,只能彼此傾軋。
但是在聽見嬴耀祖的話後,她又突然愣住了。那運籌帷幄的自信逐漸消退,想到了一個近乎荒謬的可能,而她的面上也浮現出些許蒼白。
嬴耀祖持著玉牌與西王母對峙:“在遊戲剛剛開始時,我就覺得你的介紹很奇怪——你並沒有說,‘吾是西王母,乃掌司五種天災刑罰的神’,你說的是,‘掌司五種天災刑罰者,即為西王母’。”
“你不是在給你自己做介紹,而是在給這個神職下定義。”
嬴耀祖回頭看了一眼鶴素湍和越青屏等人:“原本我和其他玩家一樣,也覺得過關的方式只能是收集儘量多的玉牌,對其他世界降下天災,削弱對手世界的能力,逼死其他的玩家。但是在和那幾個小男人聊過後,我突然有了些新的想法。雖然他們說了個讓我很生氣且憤慨的神話故事,但是不得不說,確實給了我新的靈感。”
鶴素湍、越青屏以及鸚英都是聰明人。他們都已經明白了嬴耀祖的意思。
唯獨姜光宗仍然一臉懵地撓頭:“靈感?什麼靈感?”
他們談話時自己也都在場,為什麼這幾個傢伙一個個都很明白的樣子?
“喂,你說說話。”姜光宗用胳膊肘捅了下鸚英,“耀祖她想到什麼了?”
“……”鸚英沉默了一下,低聲道:“東母和東王公。”
他話剛說完,便聽見嬴耀祖道:“在他們的世界,這群小男人明顯爬到了我們女人頭上。於是他們為了彰顯自己的能力,透過婚姻將自己與女性捆綁,於是東母西母不再是並立的兩位創世女神,而是變成了有著婚姻關係的東王公西王母。東母的位置被竊取了——”
“不過也拜他們所賜,我想到了這個遊戲的隱藏玩法,除了【愉神】和【演神】之外,應該還有一個方法——【竊神】。”
嬴耀祖將手中的五塊玉牌稍稍展開些許,對著西王母直截了當地開口:“象徵五種天災的玉牌,我都收集齊了。我現在也是掌司五種天災刑罰的存在了,那麼,我應該也可以成為這個副本里的神了吧。”
她一手仍持著玉牌,另一手卻直接抬起,動作甚至有些無禮粗魯地指向西王母,與副本剛開始時她表現出的敬畏之情截然相反:“最開始我就說過,我會贏的——我要你的神位。”
一句話出口,語驚四座。
有玩家忍不住驚呼:“怎,怎麼可以這樣?!”
“這規則遊戲里根本沒有!我們都不知道!這也太荒謬了!規則不可能認可的!”
“這簡直是犯規!犯規!!”
所有玩家就像是進了考場的考生,一個個都想著儘量將考卷上的問題都回答出來,並且回答正確。
結果沒想到這時候有個考生突然站起來,拿著一堆答題卡走到監考老師面前,說:我已經收集了五門學科的答題卡,你把監考的位置讓給我吧。
這怎麼想都荒謬至極。
更別提嬴耀祖要的還不是監考的位置,她想取代的是出卷人。
簡直是難以想象。
然而任憑其他玩家們如何騷動如何質疑,一旁的鶴素湍與越青屏卻都面色平靜,彷彿早有預料。
從嬴耀祖反覆委婉地暗示他們多去尋找勝遇牌開始,他們就已經大概猜到了嬴耀祖想要做的事,也猜到了這種過關方法。
只是勝遇牌的掉率實在是太感人,他們運氣不佳,沒能趕在嬴耀祖之前率先集齊。哪怕拖延到下一輪,他們也不能保證自己可以搜齊五種不同的牌面。
而在這遊戲裡,時間拖得越長,情況就越糟糕。
鶴素湍不想等了,他想要儘快地解決副本,同時讓害死雀可成的那些玩家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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