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鶴小溪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但是卻並沒有與他交流的打算。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而後微微低頭,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左賽爾一向是個對情緒與情勢都很敏感的女子,她輕聲道:“那個女孩,也姓鶴。那是另一個世界裡,你的妹妹麼?”
鶴素湍輕輕笑了聲,只是笑意有些苦澀:“你看出來了?”
“嗯,你們挺像的,無論是外貌還是氣場。”左賽爾道,“你覺得,我們和他們那個世界的相似度,會有多少?”
“……”鶴素湍輕聲道,“不太清楚,也許很像,也許不一樣。只是看她的樣子,在另一個世界,我也沒能成為一個好哥哥。”
鶴素湍在副本里說過他們兄妹之間的故事,左賽爾看了天幕直播,自然也知曉這是他的一段傷心事。猝然與“妹妹”重逢,確實這種場面,左賽爾代入一下都覺得心裡很難受。
她抬手拍了拍鶴素湍的後背:“你是個好哥哥。”
鶴素湍低低地笑了下:“謝謝。”
姚寶囡倒是很不會看人眼色,她試圖加入談話:“哦,你算是她哥哥啊,原來如此,我就說你倆還挺像。其實我也有兩個哥哥來著。”
鶴素湍看向她:“你剛剛不還說你們家就你一個寶貝麼?”
姚寶囡實在是太像那種集全家寵愛於一身的熊孩子了。
就像過去未曾遇見越青屏的他那樣。
姚寶囡說得很理所當然:“對啊,我上面是兩個哥哥,來妹和求妹,所以我是我們家唯一的寶貝獨女啊,沒有問題的。我爸媽都說了,以後我們家的財產都是我的——”
上面有兩個姐姐的鶴素湍忍不住抬手扶額:“好了你別再說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罵了。
“喔,好吧。”姚寶囡打量了鶴素湍一番,完全沒明白這個小男人怎麼突然變了臉,只能感嘆,“唉,果然我媽說的沒錯,男人就是麻煩。男人的臉,六月的天。”
鶴素湍:“……”
他現在只想祈禱姚寶囡沒有把鶴小溪納入她的傳聲範圍,不然他真的是……
鶴素湍正思忖著,離開片刻的萊西端著一大鍋肉湯回來了。
“來喝吧,孩子們。這麼冷的天氣,一定要喝上熱乎乎的湯才行。”他將一口外觀看著有些髒兮兮的大鍋放在桌子上。
那鍋實在是太大了,大到簡直可以燉下一個孩子,甚至有些玩家都忍不住往後靠了靠,生怕這木桌承受不住大鍋的重量,轟然倒塌然後濺自己一身湯汁。
帶著瑪琳去洗澡的,萊西的妻子也回來了,她開始給客人拿碗和勺:“你們不用太拘束,請盡情享用吧。這是狼群獵來的野鹿。”
有名玩家關注到了重點:“狼群?”
“是啊,雖然我的丈夫是一個怪人,但是他還是很善良的。”那名婦人看著丈夫,抿唇笑道:“這世界上,他喜歡三樣東西:晚禱時的歌聲,白孔雀,以及破損的世界地圖。他不喜歡聽孩子們哭……”
左賽爾微微蹙眉:“她在說什麼?感覺有點耳熟。”
“阿赫瑪託娃的詩歌,《他喜歡》。”鶴素湍淡淡道,“不過原文是‘破損的美國地圖’。”
這也是越青屏給他讀過的詩。
在聽到“孩子們”這個詞時,萊西像是終於被關鍵詞觸發了。他有些焦躁地來回踱步:“哦,那些該死且邪惡的村民。他們居然要殺死一個無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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