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是到目前為止配置最強的一個隊伍了:鶴素湍和越青屏領隊,一同前往的還有鶴素湍的兩位得力部下——雁寒黎和鸝笙聲。相比較選擇個體素質強大的夥伴,還是更熟悉的隊友配合起來更默契。
除此以外,經過鶴素湍的要求,他們還捎帶上了傑裡遜以及瓦蓮京娜。
包括鸚英在內的幾名隊友倒是自告奮勇地想要報名一起來,但是卻被鶴素湍和越青屏一同拒絕了。
雖然這次天幕上沒有規定參賽人員,理論上他們真的可以帶無限制的隊友一起進入。但是他們不能保證融合計劃真的可以萬無一失,如果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必須得確保自己的世界還有足夠的有生力量繼續參與後續的比賽。
越青屏正拍著鸚英的肩膀:“雖然以我和鶴隊的實力應該都能好好的,但是如果我們真有點什麼情況——二隊就交給你來領導了。”
鸚英看著自家隊長那看著恣意輕鬆的面容,神情格外複雜。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鄭重地點頭:“您放心,我必定不負所托——當然,我相信以您和鶴隊的實力,你們一定能凱旋而歸。”
關於“道標”的事,萊西在天幕上說得其實已經很明瞭了,他們這些勘探隊員就算沒能參加領隊們的會議,但是多少也能猜到些他們的計劃。
自己這次不在隊伍中,其實已經微妙地證明了一點:他不在“道標”的名單裡。
有了這個認知後,鸚英既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卻又有些落寞與痛苦。尤其是在他看到這一次出戰的陣容時,心中那種不適感更是上升到了頂峰。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目光從幾位整裝待發的勘探者臉上掃過——
越青屏,鶴素湍,雁寒黎,鸝笙聲,傑裡遜,瓦蓮京娜。
也就是說,“道標”的人選,就在他們其中。
在冰島這山海盡頭一般的地方待了一年多,他打心裡覺得,自己已經與他們建立了超越普通友誼的連結。
他跟著越青屏學習訓練,跟著鶴素湍參與副本,他和雁寒黎一起喝過酒打過架,也和鸝笙聲一起鬥過嘴吃過火鍋。這些人對他而言,和他的兄弟姐妹沒什麼差別。
至於傑裡遜和瓦蓮京娜,他雖然與這兩人交流不算多,但是他們也是他頗為尊敬的勘探者領隊。
這些人,無論是誰成為了“道標”,他都會覺得很不忍,很痛惜。
“眼鏡起霧了。”鸚英摘下眼鏡擦了擦,低聲道。
越青屏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卻沒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以往都要用力。
一旁,傑裡遜搭了下鶴素湍的肩膀,笑得倒很爽朗:“鶴隊,你跟我說句實話吧,我是‘道標’麼?”
他問這問題時,語氣很隨意平和,像是在問吃薯條沾什麼醬一樣:“哦,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輕易找死的——你也知道,我信仰神,自殺是不敬的行為。只是如果我真的是那個‘道標’,我想和Erica再好好道別下。”
“……”鶴素湍淡淡地,“不管是不是你,都先好好表現吧。儘可能地活下去……據我所知,姐姐說要給你買油田。”
他抬手扶了扶額角:“這簡直是——”
“哦!天啊!真的嗎?!沒想到Erica居然如此愛我!!”剛剛還有點面色發白,表面強顏歡笑,實則都快做好生離死別準備的傑裡遜瞬間紅光滿面,意氣風發。他彷彿整個人都瞬間明亮了,將什麼“道標”,“錨點”全部拋之腦後。
他把鶴素湍的肩膀拍得啪啪響,說得那叫一個鄭重:“弟弟,你放心,我會一輩子追隨Erica的!哪怕她要競選總統我都會給她投票!”
鶴素湍:“……”
鶴素湍抬手拂開傑裡遜的爪子,覺得還想著安慰對方的自己簡直是個傻子。
虧他還自覺利用了傑裡遜有些於心不忍,但事實上這個傢伙只要有石油就能哄好了。
……是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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