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知水並沒有鬆手。
阮時予聽見籃球被他砸在地面的聲音,砰砰砰的彈跳了幾下,然後估計是停在走廊上了。
他的心臟也隨之砰砰直跳,“……你突然砸球幹嘛?這麼晚了,有點擾民吧。”
“現在可以鬆手了,我自己走就行。”
下一秒,宋知水鬆開手,阮時予略微鬆了口氣,用手杖探著路,前面應該是他家的門,可手杖卻落在了一個人的腿上。
是宋知水吧?可宋知水為什麼要堵在他家門前?
宋知水忽然拉住手杖的另一邊,阮時予搶也搶不過他,盲人的手杖就相當於是另外一條腿,讓他驟然失去了平衡感、方向感,也感到異常的不安。
阮時予蹙起眉,“你又想做什麼?我很累,想回家休息了,沒空跟你胡鬧。”
宋知水的聲音湊近,彷彿就在阮時予耳邊,“叔叔,你知道嗎,其實我有時候晚上回來,會看見嫂子跟一個男的親熱。所以我呢,一直挺可憐你的。”
阮時予有些摸不著頭腦:“啊?是嗎……”
下一秒,宋知水的聲音變得有些犀利,就如同那冰冷的視線一樣,“但你今天晚上,是不是也做了對不起嫂子的事?”
阮時予臉一白,難不成剛剛宋知水看到了車上的事?楚湛他們對他做的那些……的確外人看起來很容易誤會吧?
系統看阮時予居然心虛了,頓時來氣,像個操心的老父親:【??宿主,你別被這小屁孩拿捏了,他憑什麼質問你這些啊?】
這宋知水還挺會擺譜的,像個正宮。它都沒這麼理直氣壯過呢。
鈍感力十足的阮時予恍恍惚惚,心想對啊,宋知水憑什麼?於是他當了一回復讀機,“你憑什麼質問我啊?”
宋知水彷彿生氣了,把手杖搶過去隨便一丟,“你是不是老覺得我就是個壞學生啊?這不是質問……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被人騙了,你眼睛都看不見,這麼晚了還隨隨便便出去見人,就不怕被拐走嗎?”
“是這樣啊……”阮時予又愣了,宋知水原來是好意嗎,那幹嘛要用那麼冰冷嚴肅的語氣啊,嚇死個人。
系統更來氣了,在它看來宋知水就是那種拱自家白菜的無恥黃毛,【他還不是壞學生啊,晚上打籃球這麼晚才回來,就會嘴上說那些好聽的話,一套一套的。你千萬別信他!】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你老婆呢。】
阮時予:【??他一個男的怎麼可能是我老婆。】
系統:【口誤,老公。】
阮時予:【……??】
系統岔開話題,【你別理他就行了,趕快回家。】
阮時予聽話的閉了嘴。
而他此時的沉默,在宋知水眼裡,就是另一重含義了。
他竟然沒有否認。所以剛剛他真的跟那個尾隨的男人發生了什麼,是嗎?
宋知水面色微沉,過道里隱約朦朧的月色投在他臉上,分割出一道分明的明與暗的界限。
如果阮時予能看見他的表情,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麼鎮定。好在他看不見,壞在他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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