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像有人碰到了他的腳踝,接著,腳踝上的那丁點兒重量也沒了——那條白色純棉內褲被拿走了。
“你拿它幹什麼?”
“我……我看它髒了一點,也不能穿了吧,乾脆拿去洗一下,給他換一條,反正……他又看不見不是同一條。”
……
又熬過一晚。
阮時予一覺醒來,立馬驚慌的摸了摸自己的四角褲……竟然還在?
看來當真只是噩夢吧,他也是被恍如真實發生過的噩夢給嚇得不輕,竟然都開始懷疑,夢裡被脫下的內褲,是不是在現實中也被脫下了。
好在並沒有,說明那真的只是噩夢吧?
他剛鬆了一口氣,指腹突然摸到四角褲旁邊的線縫處。
他記得自己昨天洗完澡穿上的時候,這裡還有一條很小的線頭,可現在卻好像沒有了……
他渾身怔愣了一下,不死心的揉搓了好幾遍線縫處——作為一個盲人,他對自己所用的事物,自然也是樣樣都得十分熟悉才行,這是習慣。
他的這條內褲是之前買的,一直沒穿過,這次也是收拾行李的時候不小心帶上的。難不成,是因為是新的內褲,所以他記錯了……?
絕對是記錯了吧?
雖然這樣安慰著自己,但阮時予腦子裡那根緊繃已久的弦,還是突然的崩斷了。
——他實在是頂不住了,昨晚的噩夢,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他深深記得夢裡自己的哭泣和顫抖,還有因為那些手掌的觸碰,而產生的驚恐和痙攣。
手法實在下流煽情,是他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簡直像是邪惡的夢裡才會出現的挑逗和戲弄,還有無情的碾弄。
只是這樣稍微回想一下,他的全身就猛地戰慄起來,從腳心開始蔓延的寒意,讓他毛骨悚然。
到後來,那手掌像是因為取悅過他,所以要得到一些回報似的,變成沒有絲毫章法的隨意揉捏。
即便是膽小窩囊的他,也沒辦法再忍受了……更別提之後的“夢境”裡,這種事還很可能會變本加厲。所以,即便系統只差一天就要回來了,他也必須找人求助才行!
不過……這件事會是沈燦他們乾的嗎?
除了他們,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這樣惡劣的捉弄他,他老實本分,也就做過那麼一件錯事,自然也就只有他們那幾個算得上是仇人。
既然是仇人,他們肯定會對他行報復之事……也許他這幾天所經歷的噩夢、被隨時監視,可能就是被報復了吧?這的確是他們的做風,跟他玩貓捉老鼠式的遊戲。
可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莫非是宋知水那邊說漏嘴了?不過阮時予覺得,應該不會是宋知水,他不像是那種人。
這時候阮時予又想到,沈燦曾經不止一次說過,如果是他自己要報復回去的話,就要按照造謠貼裡說的,把他的肚子也灌大……
難不成之後的“噩夢”裡,就會是這個懲罰嗎……
絕對不行……!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跌跌撞撞的下了床,顯然是被這種毛骨悚然的現狀逼得開始憑直覺和本能行事了。
身上還穿著睡衣,他也顧不得了,開啟門就衝了出去,這棟樓沒有電梯,只能扶著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樓梯,平時他為了不摔倒,會拿手杖慢慢的走下去,然而此刻他卻是極其慌張惶恐,根本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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