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不知道沈燦背地裡動的手腳,只知道沈燦臨時反悔說不追究造謠的事了,惱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又害我去當惡人,現在倒好,你自己又心軟了,不肯下手,話還說的好聽,還說不跟他計較了。”
“要是沒有我做的那些,你真的會不跟他計較了嗎?”
沈燦沒有回答。答案顯而易見,不可能不計較,當然即便是現在也不可能,他對阮時予自然只是說點好話哄著他罷了,目前他說不計較,只是因為這樣能最大程度達成他的目的而已。損失的幾千萬他可以忽略,但他一定要從阮時予身上討回來相應的價值。
“但你要是能算了最好,這件事畢竟過去了,你在公司不也沒什麼事嘛,權利都恢復了。”楚湛似乎還覺得他跟沈燦算是朋友,自顧自道:“人交給你也行,反正他現在怕我怕得要死。”
楚湛沒說出口的是,這自然是暫時的,他過段時間再去找阮時予,等他不那麼害怕自己了更好。
楚湛話鋒一轉,直直的看向沈燦,“但監控不是你管的嗎,怎麼會讓那個岑墨壞了事?”
聞言,沈燦的眸色暗了一瞬,“他的確不該跟那個岑墨逃跑。”
“我本以為他需要朋友,能讓他疏解一下心情,所以沒有阻攔。沒想到岑墨居然敢慫恿他離開。”
楚湛直到離開,都沒有問沈燦做這些的原因,比如把他隔離開,把阮時予嚴密的看守起來,就像巨龍看守巢穴裡的珍寶。
在之前沈燦還能冠冕堂皇的給出理由,說是因為要追究阮時予造謠的事,所以才抓著他不放。
而現在,大家都心照不宣了。那件事其實只是給了他們一個追逐阮時予的理由罷了,他們都是覬覦珍寶的惡龍,追逐的是那顆珍珠本身。
現在已經撕去了表面的掩飾,不再需要那些淺薄的理由了。
沈燦若有所思的瞥著楚湛離開的身影,有些驚訝於他今天竟然能忍住不動手。
看來楚湛也並非像剛剛表現得那麼愚蠢啊,經此一事,他還是成長了。
但還不夠。
沈燦手上的茶碗,忽然從手中滑落,碎了一地,而他伸手去撿碎片時,手腕被劃破了一條紅痕。
*
阮時予在家總算獲得了一段平靜的時光,之前是因為造謠的事怕被追究才逃跑的,現在沈燦都不跟他計較了,雖然劇情崩的沒邊,但好在也不用再提心吊膽的。
他跟系統追劇嘮嗑,可算輕鬆了一陣,面色紅潤,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散發著幸福的感覺,可見他也是很容易就能滿足的人。
中午時,沈燦過來了,還給他帶了點吃的。
沈燦一來這裡就很照顧他,帶了飯菜又打算去給他倒點水,阮時予連忙把他拉住,“你就別忙了。”然後摸到他手腕上的手感不對勁,抬頭問他,“這是什麼,紗布嗎?沈燦,你受傷了?”
沈燦抽回手,說:“沒什麼,只是一個意外。”
“怎麼回事?”阮時予當然不信他的說辭,說:“你昨天不是去見楚湛了嗎?是不是他打你了?!”
他越想越覺得是,沈燦不是那麼不小心的人,怎麼可能磕著碰著受傷呢,只有可能是因為楚湛。
阮時予已經認定了這個答案,當即為沈燦抱不平,“他好過分啊,虧你還把他當朋友,他竟然又動手打人!”
沈燦默了默,沒有否認,只是說:“他估計也不好受吧,你應該看得出,他對你的心思……現在你又不想見他,我也幫你把他攔著,他自然看不慣我了。”
阮時予吃軟不吃硬,沈燦這麼一番苦肉計,他立馬就信了他,也對楚湛更加討厭了,“真不知道他這麼糾纏有什麼意思,你下次幫我轉告他,我不想再見他了。”
“好,我會幫你的。”沈燦一副百依百順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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