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時予這樣思考的時候,沒注意到楚湛已經愣住了。
“……”楚湛詫異的停滯了片刻,那雙眼睛竟也顯得有那麼幾分像呆滯的大狗狗。
阮時予趁機從他懷裡跳下來,逃走。
他跑到臥室,想把門關上,但是他跑得太慢了,門還沒反鎖上,就又被楚湛強行打開了門。
楚湛飛快地從臥室門口擠進來,把阮時予一把抱上了床,壓上去摁住他的手腕,質問道:“別的都無所謂,但你還是頭一次為了一個男人說要離婚!在此之前,不管我怎麼做,你都不肯鬆口提離婚,岑墨卻做到了……他竟然讓你這個直男戀愛腦,動了跟孟晴離婚的念頭,他竟然讓你彎了?!”
阮時予心臟慌亂的跳著,因為撒謊而心虛,眼珠子轉了一圈,敷衍著“嗯”了一聲,“那又怎麼了?”
“哈……憑什麼?”楚湛怒極反笑。
阮時予解釋不出來,只能說:“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感情的確是不講道理,不分先來後到的。
楚湛卻仍然怒火中燒,眉眼間的神色顯出一種狠厲,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反反覆覆的追問,“看來你是真的喜歡上岑墨了?明明你們才認識幾天而已,他不過是個趁人之危的垃圾貨色,他憑什麼?”
可悲哀的是,楚湛真的得承認,他從前不敢直接對孟晴下手,因為怕阮時予徹底記恨他。如今也是同樣,如果他傷害了阮時予在意的人,他們之間就是真的再無可能。
“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阮時予像念劇本臺詞似的,沒多少感情,推著他的肩膀,“別傷害他,不然……你以後都別想見到我了!”
聞言,楚湛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口老血,上不去下不來,難受的很,讓他感到窒息般的煎熬和絕望,他扣緊了阮時予的後頸,呼吸沉沉的附在他那小巧的喉結上,隨時要張大嘴咬破喉嚨似的,“寶貝,你是在玩弄我嗎?”
“好玩嗎?”
“為什麼你總是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能左右我?”
“……”阮時予垂著臉沒吭聲,他只是下意識按照系統的要求做了,在完成任務而已。在感情方面,他還是有些遲鈍,無法理解楚湛這大起大落的情緒。
他不明白楚湛的意思,所以暫時懵圈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直到楚湛的虎牙狠狠咬在他喉結處,刺痛感喚回了他的神智,“因為不想讓我傷害岑墨,所以你暗示我們之間還是有可能的——你打算為了他做到什麼地步?跟我上床?”
太可笑了。他所珍視的,守護的,不想讓阮時予被沈燦他們奪走的第一次,也不光是第一次,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他的純真、無邪,他的心甘情願。但這些,卻被阮時予棄之敝履,甚至當做保護另一個男人的籌碼交了出來。
他寧可引頸受戮,也要保護岑墨。
而此刻看起來像是罪大惡極儈子手的楚湛,卻並沒有得償所願的欣喜,正相反,他眸光沉沉,憤怒到好似快要被黑暗吞沒了一般,胸口堵得厲害。
“好啊,既然是你想要的,那我滿足你。”楚湛又把他的衣服扒光了,凌厲的五官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下讓人心顫。
“……不是,”阮時予詫異的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剛想開口,又咳了幾聲出來,“我沒這麼說吧。”
他不咳還好,一咳就顯得像是被嚇到了,眼尾泛紅溼潤,咳得有些喘不過來氣,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楚湛的動作硬生生的停了下來。還是不行,這麼瘦弱的身體,不能對他做更過分的事情了。
他有些無奈的幫阮時予拍著後背順氣。
誰讓阮時予偏偏是個可憐的小瞎子呢,招惹那麼多情人,卻又因為病弱的身體,叫人不忍心折騰他。那也只能縱著他了,順著他才好,別嚇他,然後再暗地裡去解決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敵。
咳了一陣後,阮時予終於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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