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寂然心想,他怎麼會輕視阮時予呢?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阮時予對那些男人的吸引力究竟有多大了。
一副昳麗的皮囊已經是萬中無一,哪怕他是一株殺人藤,也會有無數人任由他攀爬著吸血,不會讓出去。偏他卻不是會攀附於別人的凌霄花,而是一棵挺拔的橡樹,他可以貌不起眼,可以弱小、孤獨、無助,但他絕對是獨立又堅韌的。
從始至終,都是他們需要他、欣賞他,汲取他的養分,而非他需要他們。
“時予,”陳寂然學乖了,學著像宋知水或者楚湛那樣,主動湊近他,示弱般蹭了蹭他的臉頰,“我才知道你這麼生氣,我向你道歉。是我的錯,我能做點什麼將功贖罪嗎?”
能令阮時予因為他而生氣,似乎也變成了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他全然忘了,自己是帶著一腔怒火來的。
屬於成年男人的冷香驟然靠近,清清淡淡的,卻並不向剛才那麼讓阮時予覺得反感了。
“陳寂然。”他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黑而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像是在唸一個掌握他生死命運的咒語。
“我不需要什麼將功贖罪。”阮時予道,聲音復又變得低沉柔和,“聽話點,滾出去。”
陳寂然不禁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鋒銳的眉頭一壓,濃黑的眼眸往上抬,直勾勾的鎖在他臉上。
明明都被他說滾了,被他像狗一樣被驅趕,可為什麼他卻有一種…類似脖子上的韁繩被套牢了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很適合寫成黑衣大佬/霸總受。
因為突然眼盲,變得脆弱需要被照顧。但他仍然高冷傲慢,肆意的命令著替他管理公司的養子。
他根本看不到,養子在為他端茶倒水、洗澡按摩的時候,用極度冒犯、露骨的眼神,狠狠舔舐過他的每一寸蒼白的皮膚。
第49章
阮時予沒能趕走陳寂然,好在宋知水及時找了過來,他從外面沒開啟門,又害怕阮時予出事,就一邊喊阮時予的名字一邊踹門,最後直接硬生生把門給暴力踹開了。
阮時予踩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劇烈的震動。
“陳寂然,你又偷偷摸摸的想做什麼?竟然還把門鎖上了!”宋知水衝進來後,立馬就攔在了二人中間。
“算了,也沒什麼。”阮時予拉了拉宋知水的衣袖,沒有再分給陳寂然一點注意力,“宋知水,你帶我出去走走吧。”
宋知水朝陳寂然冷哼一聲,“下次再找你算賬。”
然後就連忙帶著阮時予出去了。
他們很快就山莊上面的娛樂專案都玩了一遍,只嫌還不夠盡興,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們兩個身後還總是會跟著個跟屁蟲,有時候是岑墨,有時候是陳寂然,宋知水總會嫌他們兩個礙眼。
次日中午,阮時予被宋知水帶著去一家農家樂吃飯,宋知水說去給他買點喝的,前腳剛走,後腳阮時予旁邊就坐了個人。
“寶寶,你在這裡過得好像很好呢。”沈燦道。
阮時予已經見怪不怪了,被嚇唬那麼多次,他的膽量也見長,只是嘖了一聲,“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總是要追著我不放呢?”
“你說呢?”沈燦反問道。
為什麼要追著他不放?為什麼他就是不懂得如何得到心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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