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香氣為什麼會變淡?”
阮時予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隨著翟昊視線的挪移,無形的觸手緩緩觸碰到他的頸側,冰冷的觸感讓他猛地一顫,想要後退,卻被那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
“嘶啦——”
衣領被蠻橫的力量輕易撕裂,變成幾條破布,露出了下方白皙柔滑的皮膚,手腕和腳腕上都有淺紅色的明顯勒痕,鎖骨上有一枚清晰的、泛著血絲的齒痕。這些痕跡周圍甚至殘留著一絲墨寒身上那潔淨到令人不適的消毒水氣味。
空氣瞬間凝固。翟昊的呼吸聲忽然屏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低沉、彷彿來自深淵深處的咆哮,那聲音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徹在他的靈魂深處。
黑貓周身的陰影開始劇烈沸騰,他的形態似乎變得有些不穩定,變得模糊不清,一雙豎瞳徹底化為深不見底的漆黑。
“你們交.配了?”翟昊的聲音不再含有任何溫度,只剩下純粹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冰冷。阮時予的喉嚨彷彿被無形的壓力扼住,呼吸變得困難。
“是…是墨寒強迫我的!”阮時予被他嚇得不輕,最後一絲瞌睡都消失了,完全清醒過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委屈巴巴的說:“他說他要幫我找到完全控制藤蔓的辦法,才讓我配合他提取一些體.液,但是我們沒有真的做……他只是用了一些道具。”
他哭得可憐兮兮的,渾身輕輕發顫,話語因為啜泣而斷斷續續:“我也不知道他會突然把我綁起來…我掙不開,我也想能控制藤蔓…但是我好害怕,當時我都被他迷暈了,沒力氣叫你…”
翟昊輕輕推了推他,他就完全軟倒在肉墊上,將那些曖昧的痕跡完全暴露在翟昊的視線下。翟昊的觸碰不像是撫慰,更像是一種帶著寒意的剝削,“那你為什麼不主動告訴我?”
阮時予垂著眼睫,掩著那雙其實沒什麼情緒的眸子,但睫毛顫顫的看上去很委屈,讓人忍不住心疼,“我覺得很丟臉,不想告訴任何人,特別是你……我身為異能者竟然被一個普通人強迫了,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很沒用。我怕你會嫌棄我。”
翟昊沉默了。周圍的陰影瘋狂舞動,如同他內心的暴動與掙扎。他對人阮時予的謊言並不陌生,甚至能輕易看穿。但阮時予的恐懼真實無比,他害怕自己了嗎?翟昊不願嚇到他。可是,那恐懼深處是否還隱藏著一絲…背叛他的竊喜?
至於墨寒,一個普通卻掌握著豐富知識的人類,確實有可能用他的手段控制住阮時予,他對詭異的瞭解應當也不少。
但阮時予的眼淚和顫抖,以及那些巧妙的辯解,把翟昊描繪成他心裡特殊的存在,不想讓他失望所以才瞞著他。於是翟昊心底的熾熱憤怒,悄然轉變了方向。
寂靜許久,那令人窒息的可怖壓力才緩緩消退。黑貓終於變成了人形,將阮時予抱在懷裡,修長的手指輕輕抹去他臉上的淚水。
他抬眼怯怯的望過來,烏黑澄澈的眼底蒙著溼潤水光。
“別怕。”翟昊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甚至多了幾分憐惜和溫柔,“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裝強大。我可以保護你,也能包容你的弱小,有我在,任何企圖染指你的存在,都該死——”
他低下頭,用自己的唇舌覆上那個齒痕,以一種近乎褻瀆的方式,粗暴的舔舐、吮吸,彷彿要用這種方式徹底覆蓋掉墨寒留下的所有痕跡和氣息。
阮時予瑟縮了一下,卻沒有反抗,而是伸手輕輕環抱住他的肩膀,帶著點安撫性,“先不要,我還想靠他奪取藤蔓的控制權呢,讓我自己來處理好嗎?”
翟昊蹙了蹙眉,抬起頭,眼中的晦暗緩緩平息,變回那雙深邃卻非人的眼眸,低聲道,“不能再有下一次,否則我會殺了他。”
阮時予:“好。”
又是眨眼之間,翟昊把他帶回了靈泉空間,阮時予依偎在翟昊的懷抱裡,身體還在輕微顫抖。好在他成功了,又一次用他擅長的眼淚,安撫了這個強大的非人伴侶。
但他能隱隱感覺到,翟昊注視著他發頂的目光仍然幽暗,那些憤怒並未完全消失,其中更隱晦的懷疑,如同休眠的火山般暫時被壓下,隨時都有可能噴發。欺騙一個強大的詭異,代價或許只是遲延,而非徹底消失。
而翟昊,一邊撫摸著懷中人類脆弱顫抖的脊背,享受著他的恐懼和眼淚,一邊漫不經心的想:那個墨寒似乎並不簡單,他或許真的知道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
阮時予膽戰心驚的應付完翟昊,一整晚都沒睡好覺,然後趁著翟昊睡覺就離開了靈泉空間。
他也是頭一次見翟昊吃醋發怒,原來作為詭異的翟昊,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神秘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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