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應該是。”阮時予說:“但是蛇類在農場裡面並不屬於家畜,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諾埃爾說:“看不出來,喬蒂明明那麼膽小,卻變成了能把人嚇死的巨蟒。”
如今果然只有菲爾還沒有出現動物化的體徵,素食主義者逃過一劫。
艾倫過來以後,給喬蒂注射了一些鎮定劑,菲爾只是暈倒了,休息一下就會沒事。
阮時予問他該怎麼處置,艾倫看著他的眼色說:“蛇並不是我們飼養的家畜,如果她真的徹底失憶了……等她醒來之後再觀察一下情況吧。”
阮時予想了想,說:“就算她真的失憶了,就把她留在農場裡圈養起來吧。”
如果他能夠透過檢察官的稽核,那他應該就能算是在農場主這個位置上坐穩了,到時候只不過是多養一條蛇而已,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過他這時忽然又想到了小青蛇,它到底是人還是真的動物啊?
它一天天神出鬼沒的,白天應該都是窩在角落裡睡懶覺吧,只有晚上稍微涼快點了,才會跑出來找他。
它那麼聰明,眼神看著也挺有靈性的,感覺很像是人啊……阮時予忽然意識到,如果小青蛇是人,那它之前掛在自己脖頸上、睡在自己床邊、還進衛生間看他洗澡,這就有點尷尬了。
下午,阮時予提前在陽臺上看著,遠遠的看見薩麥爾走過來,今天的天氣是陰沉沉的,天上烏雲密佈,農場裡看著也有點霧濛濛的,薩麥爾從遠處的霧裡走出來,從一個模糊的人影逐漸顯出身形。
他朝薩麥爾招了招手,讓他直接來房間裡。
沒一會兒,臥室門就被敲響了,阮時予讓他進來。
阮時予開門見山的跟他說明請求,想要讓薩麥爾幫他做個人證,在檢察官來檢查的時候,幫他證明他並沒有和丹尼斯一起試圖逃走。
“我本來應該去你家拜訪你的才對,但是你也知道,我目前並不能隨意的離開農場……你那天說我們是朋友,你會幫我的,對嗎?”
薩麥爾說:“當然。我既然一開始就幫你了,那我當然要幫到底。”
“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阮時予抱住他的一條手臂,又說:“你的手臂肌肉很結實啊,膚色也很漂亮。”
“真的嗎,你喜歡我的膚色嗎?”薩麥爾被誇的飄飄然,儘管誇他膚色漂亮的人很多,阮時予的言辭也很常見普通,但他就是覺得非常順耳。
開始阮時予還有些拘謹,在薩麥爾答應之後,他就逐漸擺脫了束縛,和薩麥爾聊天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其實阮時予是個喜歡聊天的人,但是他很少有興趣相投的朋友,不過只要他願意和別人聊天,那一定會是一種非常愉快的體驗。畢竟光是被他那雙漂亮的帶著濃密睫毛的柳葉眼看著,就足夠心情愉悅了。
薩麥爾更是如此,他在昨天失望了一夜後,現在完全抵擋不住這怒潮澎湃、湧上心頭的喜悅,簡直如痴如醉,差點昏過去。
他心靈深處為自己情緒的跌倒起伏感到非常驚訝,他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容易受影響?
薩麥爾從前是一個不願意接觸人類的存在,他這一生很漫長,不知道、也沒看見過什麼是愛情。他的存在會蠱惑人心,以往他會蠱惑人類之間的色、欲,但他覺得那是最醜陋骯髒又放浪不堪的事情。
因此他從沒有主動誘惑過人類,而且他也覺得那些人類很低賤,不配讓自己親自動手,最多也就是透過精神汙染,讓其他的動物去引誘人類。
就像人類對待螞蟻一樣,就算厭惡這種生物,但無聊到極點的時候,也會抓來玩一玩,放在路邊觀察一下。
無知的他,在和阮時予相處時只覺得幸福,儘管他並不知道到底應該做些什麼。因此他和阮時予單獨在一起時,總有些不自知的用力過猛,甚至有那麼幾分演戲的感覺,不過他看著阮時予的眼睛是熱情明亮的,像是要把帶著熱度的靈魂呈現給他。
當他心不在焉時,反倒能說一些有趣的話,讓阮時予覺得和他相處還算舒適,能覺察出幾分樂趣。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飯時間,阮時予邀請他留下來吃飯。今天晚上是諾埃爾和菲爾在準備晚餐,菲爾自然準備的都是些素食,比如酸奶沙拉碗、牛油果麵包,看著十分綠色健康,諾埃爾今天則是報復性的弄了很多肉菜,比如烤了一大隻火雞,一大塊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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