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的問題,讓阮時予招架不過來。
這的確是有點不符合邏輯了,但阮時予既然撒了幾個謊,就必須圓起來才行。
他一咬牙,索性開始胡亂拼接謊言,垂著頭說,“其實,就是因為昨天晚上是我們第一次……但是我發現你不行,我們試了幾次,你一直都起不來。我就說不要試了,我想睡覺,可能我哪句話沒說好吧,讓你生氣了,所以你就生氣的掐了我。”
說這話的時候,阮時予還戰戰兢兢的用手去觸碰自己的脖頸,在淤青上輕輕拂過,像是在後怕。
“我當時真的很害怕,反擊的時候不小心用檯燈打到你頭上了,你才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會害得你失憶……”
阮時予越說越順溜,圓謊也圓得有那麼幾分真實了,“後來我把你銬起來,就是擔心你又想掐我。但是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你對我真的很好的,我們難道就不能像之前那樣一直柏拉圖嗎?”
這次,換成林斯承整個人僵住了。
他慢慢退開,不再壓著阮時予,瞳孔失去焦距,像是陷入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裡,“我不行?”
如同有志青年突然失去了所有夢想一樣茫然。
他用雙手插進頭髮裡瘋狂的揉了揉,像對待一個可笑的笑話似的,“哈”了兩聲,“所以,他是因為不行,才對你那麼溫柔的——你是個白痴嗎?”
阮時予語塞。
現在重要的是這個問題嗎?
關鍵難道不是在於,他為了隱瞞林斯承殺人的事情,把他腦袋上的傷說成是自己造成的,但是林斯承竟然沒有追究,他現在可是受傷至失憶了,竟然不追究他的責任嗎?
阮時予:“林斯承,你別亂動,頭上的紗布會鬆開的。”
“你乾脆別管我了!”林斯承怒吼道。
剛才林斯承一直都挺遊刃有餘的,雖然失憶了,卻能完全掌控局面,佔據上風,可阮時予這麼輕飄飄的一番話,瞬間擊潰了他。
這怎麼可能是事實?
甚至他都這麼壞了,阮時予還在關心他,讓他別揉到傷口了。林斯承現在巴不得自己又失憶一次!
林斯承雖然嘴硬,但內心深處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怎麼可能不行呢?
不過,因為自己不行就掐人脖子,甚至在阮時予脖子上留下這麼明顯的掐痕,這種事好像還真的是他能幹出來的!
林斯承打心底覺得自己就是這麼個卑劣的人,並且毫不意外。可他竟然為了接近阮時予,偽裝成溫柔體貼的人,可見他之前應該很喜歡阮時予。
既然這麼喜歡,為什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他瘋狂的揉頭髮敲腦袋,想要記起來相關的記憶,可大腦卻痛了起來,終於,劇痛之下,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這麼大的體格瞬間癱倒下來,壓在阮時予身上,讓他差點被完全埋住,睜大眼睛,無辜的眨了眨,“喂,你怎麼了?沒事吧?”
喊了好幾聲都沒反應,他才確認林斯承暈了過去,看來他總算捱過了這又驚又險早晨,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一大早的這麼折騰,林斯承也是個狠人。
他垂眸,近距離的看了看林斯承的臉,睫毛意外的有些長,碎髮底下的這張臉在昏迷時顯得年輕又俊美,屬於清瘦型的帥哥。他腦袋上的白紗布被他扯得鬆開了些,面色蒼白,薄唇也明顯缺乏血色,約摸還是因為受傷的緣故,讓他沒醒來多久就又暈了。
阮時予幫林斯承把白紗布重新系好,固定住,嘟囔道:“怎麼突然就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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