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時予的意識並沒有完全暈過去,不禁開始在腦子裡放回馬燈,看來是他這些天太放鬆警惕了,以為林承斯那麼好應付,就看輕了其他的變態,這可是個有很多高智商殺人犯的世界。
算了,就算這次任務真的失敗,也不虧,他都完成兩個小任務了,起碼不是0%的成功率,怎麼說應該也有50%吧?
阮時予暈暈乎乎的醒過來時,差點以為自己被弄瞎了,然後才發現自己被戴了個眼罩。
他大概是被放在車的後座上的,位置不算寬敞,稍微一動,膝蓋就能碰到前面的座椅靠背。他感受了一下,放在褲子口袋裡的手機不見了。
“醒了啊?”男人突然出聲道。
阮時予嚥了咽口水,試探性的問,“菲修瑾?是你嗎?”
他沒有得到回應,想了想,乾脆說:“你應該看到我手機裡拍的照片了吧,其實我全都上傳雲端備份了。”
“你還舉報了?”男人的語氣顯得有些詫異。
阮時予:“對,不過你看到了,我舉報的照片裡沒有露你的正臉,但是如果我沒安全回家的話,那拍到你正臉的那些照片就會自動發給警方了。”
話音剛落,他就被掐住了脖子。
男人的手掌很寬大,掌心都帶著粗糲的繭,摁在阮時予那枚小巧的喉結上,危險而低沉的聲音逼近他耳邊,“你是什麼人,記者?還是單純和我有仇的仇家?”
出乎意料,阮時予的脖頸比他想象的還要脆弱,輕易地就留下了紅痕。
這讓男人不免想到阮時予剛才跟蹤的時候,不小心在路邊摔了一跤,估計膝蓋上也會留下很明顯的一道淤青。
這跟蹤技術,簡直笨拙到了一種可笑的地步。
尤其是他本人還如此的柔弱,即便帶著口罩和帽子,也無法掩蓋他那過於白皙的皮膚,衣服底下的纖瘦身軀更不用說了。
就像是一隻小型食草動物,兔子或倉鼠一類的,懵懵懂懂的跟在蛇後面,簡直就像是一塊鮮活可口的肉,在野獸們面前晃來晃去的勾引。
阮時予心想,如果是跟他說是仇家,恐怕不合適,如果菲修瑾是個謹慎的人,估計當場就要殺他滅口了。他既然沒當即殺了自己,那應該是尚有一點良心在的。
“我不是記者,也不認識你,我只是偶爾會接一些調查別人的工作……”
“哦,狗仔啊。”男人道,“難怪手機裡處理得那麼幹淨。”
阮時予除了這次拍的照片,之前拍的林承斯和容嘉的那些照片都已經處理了,一片空白,而在之前的設定裡,他更是謹慎,每次跟蹤後就清理手機,這也是容嘉一開始沒有發現他異常的原因。
想到菲修瑾剛剛在廢棄工廠裡暴力血腥的一面,阮時予剋制住發抖的身體,小心的說:“放了我吧,我會把照片全都刪了,舉報也可以撤銷。”
男人掐著他的力氣本來就不大,只是稍微讓他感受了一點窒息,沒想到就把他嚇成這樣了,不由嗤笑一聲,“膽子這麼小還敢當狗仔啊?”
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你就沒想過幹這一行很討人嫌嗎?如果被抓到了,你會被欺負的很慘的。”
“說不定會被抓起來拍裸.照。”
沒什麼危險的氣氛,他的力道也變得像是溫柔的摩挲,又在他的喉結上摁了摁,阮時予莫名生出一種像是被輕薄了的感覺。
而且菲修瑾的手掌真的很大,幾乎能把他的臉全部蓋住。菲修瑾對他的態度,就像是對待一隻可憐的小獵物,捏在掌心隨意揉捏,吹一口氣就能把他嚇個半死。
阮時予不是第一次被抓包了,之前幹壞事也被抓到過,記得第一次好像也是被抓到車上,那時候還是三個男人逼問他。當時他嚇得夠嗆,只是對比起來的話,還是菲修瑾這個暴力狂更可怕!
起碼他之前擔心的只是“會不會被灌大肚子”,而現在擔心的是“會不會被滅口”,以及“尿墊要是漏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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