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股危險的涼意沁到後腰,伴隨著極強的痛感,薄宴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登時踢開身後的封簡,跟他拉開距離,將阮時予放在牆角,一手捂了捂身後的傷口,一看掌心已經全是血了,血洞裡源源不斷的冒出來血液,鮮紅的顏色順著往下滑,直到地面都被染紅。
“…封簡,你做什麼?!”薄宴震驚的怒視著他,此刻的劇痛已經讓他完全清醒了,大概猜到封簡是誤會了,“我都說了這些只是夫妻生活而已!”
沒想到這個Beta也能變得這麼瘋。
封簡手上染血的刀還指著他,聲音激動到顫抖,怒斥道:“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地下室、鎖鏈、馬鞭、狗籠……你到底把他當人還是當寵物呢?”
一想到阮時予婚後一直過的這種生活,封簡就受不了,他恨自己沒有早點反抗,明明是他最吃不得苦的哥哥,他卻沒有保護好他,讓他受了這麼多罪。
“那些不是……!”薄宴簡直百口莫辯,他都沒給阮時予用一些重口味的玩具,什麼狗籠、鎖鏈那都是給他自己用的。他平時都是被阮時予管教的,這也不過是他第一次找到機會“教訓”一下他,翻身做幾天主人,怎麼就這麼剛好被封簡看見還誤會了?
可他這種癖好又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尤其是在封簡這個疑似情敵的人面前。
血流的越來越多,薄宴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越發顯得虛弱,“封簡,你真的誤會了,幫我叫一下醫生,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會跟你計較……”
要計較也得等之後再說。
封簡看著滿目的鮮紅色,本就緊繃的神經被刺激到了,哪裡還有什麼理智,匆匆忙忙丟下小刀,把阮時予抱起來就往外跑。
看得薄宴都傻眼了,“喂,你等等!”
只可惜他一動彈後背就劇痛不已,只能狼狽的趴在地上。
所幸,封簡在臥室找了件外套給阮時予裹上,以免帶著他赤身裸體的就出去了。
到門外時,封簡看見外面侯著的醫生,頓了頓,道:“你們現在可以進去了,薄宴在地下室。”
醫生和司機見他抱著個人出來,紛紛瞪大了眼睛。
掛在封簡臂彎的雙腿纖細勻稱,細嫩的皮膚佈滿紅痕,可見是被多麼仔細的疼愛過,即便被裹得嚴嚴實實,也可以想象出他該生得多麼驚豔。
輕微的喘息,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蜜一般的香氣,彷彿是美和欲的化身。
封簡警惕的把阮時予往懷裡摟緊,快步走向車邊,把阮時予放到車上,然後從司機手裡搶了車鑰匙,“現在我來開車,你們不要跟上來。”
很快,黑色轎車疾馳而去,懵逼的司機站在路邊,看著那道黑色的影子飛快地消失在街道盡頭。
醫生進地下室後,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了,連忙打了急救電話。幸好Alpha身體強悍,加上封簡手忙腳亂捅的這一刀並沒有觸及要害,薄宴沒受什麼罪,就是血流的太多了,看著嚇人。
封簡帶著阮時予兵荒馬亂的離開了小區,沒注意到身後有一輛車尾隨了上來。
他現在得罪了薄宴,只想帶著阮時予躲起來,躲得遠遠的,越遠越好。他才不信薄宴說的不跟他計較呢,薄宴把東曲文都弄進醫院了,怎麼可能放過他,何況他還捅了薄宴一刀。
阮時予已然是累到了極點,上車後就沉沉的昏睡了過去,封簡找不到人商量,只能漫無目的的把車往城外開。
開到一處路標下時,封簡突然想到阮時予好像提過,他的爺爺奶奶家就在附近小鎮,雖然兩位長輩已經故去,但那偏僻山區的房子不值錢,沒有被拍賣,他們可以去那裡躲躲。
封簡不太認得路,順著導航開,在山路上彎彎繞繞的,沒有護欄的山路有些危險,山腳下面還有不知深淺的湖泊。
這時候,封簡才終於注意到身後那輛車,似乎一直在跟著他們。
因為山路上車不多,唯二的兩輛車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就相當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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