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什麼禮物?”東曲文問。
“你自己猜。”阮時予哼了一聲,他才不繼續說了,萬一誇幾句給他們誇得上天了怎麼行?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天空從橙紫漸變為深藍,在阮時予的側臉投下漂亮的剪影。
明月遠不及他的雙眸皎潔燦爛,微微上翹的眼角和烏黑的睫毛,令他的笑顏如同黑夜中的明珠一般耀眼。
他們終於等到阮時予完全釋懷了。
薄宴轉而看著他,“你說的對。真正的完整不是沒有傷痕,而是傷痕也成為了美麗圖案的一部分。”
“其實我真的覺得你膝蓋上的疤很淺、很漂亮,像一輪小月亮。”
微創手術後,阮時予膝蓋上的疤一直存在著,他也掩飾似的一直沒有去做清除處理。以至於後來,無論夏天多熱,他總是下意識地穿長褲子,想要遮住疤痕。
阮時予下意識地將手蓋在膝蓋上,下一秒,薄宴將他的手握住了,相握的雙手疊在一起,溫暖而堅實。
他似乎被觸動了,微微抬起眼,眸中閃爍著星光:“我知道,我們都有傷痕,都有不完美。”
阮時予曾經用過於驕橫的外表掩藏傷痕累累的內心,薄宴和東曲文又何嘗不是呢?至於封簡,他已再也無法成為真正的人類了……
封簡接話:“但是我們在一起的話,就顯得完整了,不是嗎?”
東曲文擱下了電腦,默然不語,沒有更多言語,因為此刻,言語已是多餘。
在漸深的暮色中,月亮升起,銀輝灑滿花園。
阮時予眼裡閃爍的光芒,就像夜空中的星辰,永恆閃爍,永遠絢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