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則懶洋洋靠著真皮座椅，眉心微蹙，卻並不急著開口。
杏実坐在她一旁，身體微微前傾。她知道小主並不想被更多人知道謎底，同時習慣性地用沉默來消化剛才的情報。
杏実在等，等那個眼神，等那個意味不明的輕聲嘆息，那便是繼續談話的訊號。
車子穩穩駛入德川家的大門，厚重的鐵門在身後合攏，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二小姐先下車，步伐輕快，像是甩掉了方才的倦意。
隨行幾人七手八腳提著她的購物袋，緊緊跟隨。把二小姐今天買的東西放好，杏実這才被叫進了房間。
“說吧，誰是僱主？”
她悠然靠坐在沙發上，靜靜等著答案。
“是……河谷拓海。”
“哦？是嗎？哼，我早該猜到。”
二小姐冷哼一聲，眼中充滿鄙夷。
杏実沒有接話，只是端正站著，頷首等待小主發洩怒火。
“杏実執事，你覺得，拓海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得知答案，二小姐沒有驚訝更沒有生氣，反而語氣平和。
杏実一怔，心裡飛快閃過無數念頭。作為德川家的執事，河谷拓海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只是二人地位差距懸殊，現實中沒有交集。
“二小姐。”
杏実壓低聲音，像是怕晚風也聽見似的，
“拓海先生失去了妹妹，他可能，可能情感上接受不了，轉而責怪她男朋友白羽先生吧？”
“責怪？”
“或許在拓海先生眼裡，白羽先生就是個‘另類’吧？”
“哦？接著說。”
“白羽先生既不是大名的後人，也不是日本人，可他偏偏得到了佳雪小姐的心和河谷家主的信任。他那麼優秀，拓海先生可能出於嫉妒和憤恨，所以……”
二小姐再次冷哼一聲，話語間帶著幾分不屑：
“拓海是那種重情重義的人嗎？佳雪死了，他不應該高興嗎？會想著去責怪，去教訓妹夫？絕對不可能！嫉妒和憤恨倒是符合他的人設。”
話音落下，她再次陷入沉默。
房間內安靜片刻，二小姐伸手撥弄鬢邊的碎髮，低聲笑了一下。那笑聲輕巧，卻藏著微不可察的鋒芒：
“佳雪姐姐若在天有靈，一定會扇她這個哥哥幾巴掌。”
說到“佳雪”兩字，二小姐的眸色忽然暗了下去。
她清楚這位外表溫順的姐姐，差點就顛覆了世家傳統，為自己爭取到了大名女性想都不敢想的繼承權。若她還活著，與夜貓的婚姻註定是一段圈中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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