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最近的人事變動和山口部長的態度，夜貓多少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只是說不上具體哪裡不對。
而他被安排出發前的那幾天，時間像是被人刻意擰緊了發條似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表面看是正常的工作節奏，可他心裡清楚，那種密度並不自然。
由紀和優杏逐漸把與德川家合作的相關事宜都接手了過去，這樣夜貓是輕鬆了，但好像也沒他啥事了。
而新助理由紀被調到身邊後，他一切得從頭適應，因為對方的工作方式、習慣與彩羽完全不同。
由紀做事嚴謹到近乎刻板，檔案歸檔一絲不苟，對檔案格式和流程特別執著。
行程安排精確到分鐘，哪怕是臨時調整，也會在備忘裡標出三種備選方案。夜貓第一次看到這種做派，忍不住問道：
“由紀小姐，你以前是不是幹審計的？”
由紀愣了一下，很快恢復平靜：
“哎，不是啊，我只是不喜歡出錯。”
這句話說得輕鬆，卻像是一條外人看不見的原則底線。
最開始的幾天兩人並不默契，夜貓習慣臨場判斷、隨機應變，而由紀更偏向提前預設、逐條執行。
兩人的節奏常常對不上，雖不至於爭執，卻總在細節處卡頓。夜貓嫌她太死板，她覺得夜貓太隨性。
好在由紀並不是不懂變通的人，幾天下來她開始默默調整節奏。
她察覺夜貓不喜歡被催，不愛被提醒“這是上級的安排”，更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被糾正。
於是由紀開始調整方式，不再事事過問，而是學會提前預判夜貓的想法，把所有事宜都提前半拍，諸事悄悄消化在後臺。
儘管二人的磨合不輕鬆，但在磕磕絆絆中還不算糟。夜貓也漸漸相信，這個表面熱情實則工作冷靜的女孩，並非是某些人刻意安排來的，至少表面上不是。
工作之餘，夜貓會去找莉子逗趣，那是少數不需要他動腦的時間，而對方總能用一些不著邊際的玩笑，把他的疲憊拆得七零八落。
莉子擅長用無關緊要的小事把氣氛攪熱，從誰的髮型翻車，到某位客人出糗，話題東拉西扯，卻奇妙地讓人很放鬆。
“白系長，你最近看起來很累啊。”
莉子趴在化妝臺上盯著他。
“有嗎？”
“有。”
她點點頭，
“像那種體力特別好的人，跑了一萬米後的感覺。”
夜貓笑了笑，沒有接話，小姑娘有什麼壞心思，不過是心直口快罷了。
他不覺得莉子說這話有問題，這幾天身體上的累根本不算什麼，只是他思考了太多。
思考高層為他換助理的事，思考和德川家的合作，思考將來和美惠的關係，過度消耗心力才是他疲憊的原因。
下班後，他偶爾會約凜香去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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