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個和善的聲音：
“是花子啊，難得你給我打電話，請問有什麼事嗎？”
……
一小時前德川家的屋敷大廳，榻榻米上傳來的茶香充斥著空間。
二小姐恭敬地跪坐在爺爺面前，將夜貓自願放棄河谷家“女婿”身份的想法，以及昨夜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陳述完畢。
她說話的語氣平靜而有條理，但指尖輕輕摩挲衣袖的動作，仍洩露出一絲絲不安。
德川家主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他雙鬢全白，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最後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孫女身上，片刻後才開口：
“你覺得，白羽是真的甘心退出，還是另有所圖？”
二小姐一怔，低頭答道：
“當初白羽救了佳雪，河谷社長打算酬謝他一大筆錢，被他果斷拒絕了。所以，依我看，白羽並沒什麼心機。佳雪姐姐去世後，他情緒很失落，只是單純想結束與河谷家的關係。”
“結束關係？”
德川家主緩緩重複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審視，
“一個差點與河谷家女人訂婚的男人，說斷就能斷？大名的水可沒那麼淺。”
“爺爺是信不過白羽嗎？”
“那倒不是，淡漠名利……哎，可能只有這個中國人能辦到吧。”
德川家主回想著與夜貓明裡暗裡接觸的種種，漸漸覺得願意主動放棄金錢與名譽，還真有可能在對方身上發生。
“至於拓海想教訓白羽這事，我不做評論不表態。”
二小姐沉默了幾秒，抬眸輕聲道：
“是。爺爺，待會我想直接聯絡河谷大人說明一切，但我畢竟是晚輩，也不能代表長老會，還請爺爺指示。”
德川家主放下茶盞，神情平淡，卻隱約透出決斷的力量。
“可以的，花子你想說就說吧。白羽與拓海和你是同輩，昨晚出事時你也在場，由你來說並沒什麼不妥。”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
“不過，河谷拓海的事你只說事實不要帶情緒。拓海不是佳雪，他的手段，遠比表面狠辣。”
“是，我明白，我會注意的。”
二小姐應了一聲，起身行禮，碎步退出大廳。她腳步輕緩，心中暗暗演練待會要說的每一句話。
德川家主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想著幾十年來他見證過的財閥傾軋、政治博弈、名門興衰等等往事，長長嘆了口氣：
“哎，孩子們長大了，紛爭要開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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