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田的突然出現把二人嚇了一大跳。
公寓樓下的燈不太亮，燈罩邊緣結著經年的蛛網，燈泡本身蒙了一層灰黃的油脂光暈。
值夜班的昆蟲圍著光源打轉，它們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忽大忽小，像在表演某種無人觀賞的默劇。
美惠和夜貓面對面站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步。而龜田在夜貓身後，他並未在第一時間發現除了夜貓還有另一個人。
美惠被嚇得向後退了幾步，臉地一下就紅了，像是被老師當場抓住的作弊學生。
那個，我……
美惠低著頭，像是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
我先走了……
不等夜貓反應，她已經上車，一腳油門開沒影了。夜貓站在原地，看著小車尾燈閃爍著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沒來得及說一句話，美惠的汽車已經轉過街角，只留下一團還沒來得及散盡的尾氣。
夜貓輕嘆一聲看向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龜田先生，你怎麼突然冒出來，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然而龜田不僅沒有絲毫愧疚，還笑眯眯地摸著下巴：
我這不是剛買東西回來嘛。
他邊說邊抖了抖手中嘩啦作響的塑膠袋，
便利店今天有活動，泡麵買五送一，多買還送零食呢。正好，你還沒吃晚飯吧，要不要來一盒？算你半價。
龜田也知道打擾了夜貓的“雅興”，對方是不會和自己去吃噴火拉麵了的。
夜貓瞥了一眼那袋泡麵：
還是你留著自己吃吧。
嘿嘿，小貓你豔福不淺啊！這個女生我見過，之前來過好幾次吧？你倆有沒有……
龜田沒走，而是湊近夜貓猥瑣地擠眉弄眼，那表情裡有種過來人的淫邪，像是在講述男人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沒有！
他猜這房東應該是看到了美惠，故意來攪局的。
嘿嘿，年輕人嘛，有了就有了唄，不用害羞，我懂。
龜田理解的笑容更深了，
“她可是開賓士的，家裡一定很有錢，你小子別錯過喲。”
說完，龜田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夜貓的肩膀，這才意猶未盡地離開了。
“唉，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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