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重新戴上眼鏡，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標準得近乎公式化的笑容，
“北海道的專案，還有紗織小姐那邊，你處理得很好，德川大名的業務聽說也有不錯的進展。”
“謝謝部長誇獎，這些都是我的職責。”
“嗯。”
山口點點頭，隨後忽然換了個話題，
“白系長來日本多久了？”
“一年了。”
“適應日本生活了嗎？”
“承蒙部長關照，已經完全適應了。”
山口笑了笑，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夜貓臉上，像要洞悉他的內心。
“年輕人適應能力就是強啊，一個人在國外生活，總會把身邊給予一點溫暖的人，看得格外重要。”
夜貓心裡微微一沉，他知道，對方要進入正題了。
山口部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東京密密麻麻的高樓，車流像河流一樣緩慢移動。
“白系長，你覺得東京怎麼樣？”
“很好。”
“是啊，我也覺得很好，但東京也是個很現實的地方。”
說這句話的時候，山口部長語氣依舊平緩，沒有絲毫情緒起伏，他望著遠處，側身對著夜貓，
“這裡和中國一樣，無論企業還是個人，特別講究門當戶對，講究圈子，講究出身。很多事，不是努力就能解決的。”
夜貓沉默著沒有接話，他似乎聽懂了什麼。
山口部長緩緩轉過身。
“美惠那孩子從小沒吃過什麼苦，雖然性格要強，但不像你在底層奮鬥這麼有韌性。”
說到女兒時，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她被我寵著長大，我把她保護得太好了。以後，她接觸什麼樣的圈子，嫁什麼樣的人，我這個做父親的，還得替她考慮周全，操心啊。”
夜貓忍不住開口：
“部長，我和課長只是……”
“我知道，你們是上司和下屬，是同事，也是朋友。”
山口部長抬起手，打斷了他。他說得很是自然，可越是自然，越讓人覺得沒有迴旋餘地，
“所以，我希望以後你們一直保持這樣的關係，對你對她對公司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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